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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(3/3)

箭步便上画舫来,恰幸还记得礼数,在门外又唱个喏,一声莽撞。方才推门内,

香却是知情识趣,只在门外不来。

得船舱,见李清照坐在一角。垂着,恍若不知他来一般。当下小心翼翼走上两步,又唱个喏,:“某百计自辩。始得与易安相见,心中何其快!适才闻易安以大义相责,虽为国事计。终究无愧于心。然而颖儿不惜以相报。我若不许她时,却显得我忒也小;如今虽是允可。终究这妇人名节关系一生,颖儿虽不言,某却委实惜之,是故当日便已应承,待大事了时,当弃一之富贵,归隐山林,俾可不理外事,与她偕老。”

李清照闻言,慢慢抬起来,只见她双颊泪痕犹在,嘴角却已了微笑,好似甚是欣见状甚喜,正要再说,忽见李清照脸一变,正:“如此说来,相公休妻只是权宜之计,待国事定当时,要当重收覆,再续前缘?然则今日相公前来提亲,是何理?”

这脸板的,还真是有情还似无情咧…宁定心神,直视着李清照地双眸,亦正:“只为我正室不可一日无人,而今日能知与颖儿,他日能容我夫妻再度聚首者,世间惟有李易安一人而已,故以家事相托,俾可后顾无忧也。”

能把求婚这事说的如此冠冕堂皇,那一瞬间,自己都要佩服自己了。然而对于李清照来说,这样的说法却恰好合了她的胃,一被信任和托付地使命,恰恰冲散了她心中由于对产生情愫,而对蔡颖产生的愧疚之念。是这般的奇女,竟是丝毫也不矫情,她沉思片刻,便即起万福,:“相公以此相托,妾敢不竭力相报?自是惟君所命!”

“啧啧啧,是提亲呐,不是托孤哎!”听脚地白沉香想是再也捺不住了,冲来对着:“衙内,这便是你地不是了,抛开世间不说,李对你是一片真心,你若要向她提亲,也当是一片赤诚才是,说什么家事相托,他日再与旁人夫妻聚首?虽是你情,却也太过委屈李了罢!”

尚未答话,李清照却一把扯住,摇:“妹妹何此言?相公倘若是那等不念旧情地无义之人,妾断不会视他如此之重了,今日之事亦只得这般,纵有不如意,也只得说是今生无缘,求于来世了。况且妾是再之,今蒙相公不弃,已是大所望,哪里还敢奢望许多?”言语之间,终是有些黯然。

闻言,心中又是动,又是惭愧,上前施了一礼,:“再云云,某略不在意,所重于李易安者,徒以世间知己难求,红颜知己者百世无一,若不约以婚姻,报以平生,如何酬答得了?独某家愚顽之,竟能得数位红颜知己,此生得以相报者,如此而已,倘有不足之,亦只能求于来世了。”

李清照闻言,又是心酸,又是激,真个是恨不相逢未嫁时,当时泪便掉了下来,本是不把什么男女大防放在里的,看地心痛起来,便即上前执着她手,将丝巾去拭她面上泪,一面低语安。一旁白沉香看见时,既为李清照兴,复又想起自,只因侍奉了当今官家,虽说是地位超然,无人能欺,却也因此而不得向自己心上之人表白,只能慨叹韶华易逝,知己难得。对比李清照这般,虽说是有委屈,然而枯木得以再逢,又何尝不是异数?一时怀伤情,泪亦是个不停。

哭了一时,三人方休。既是解开了彼此心结,那婚姻的礼数也只是末节了,李清照父母皆亡,所余亲人只得其舅舅、前任参政刘正夫一人,此老前年业已称病致仕,回到杭州凤凰山下养老去了,若要请来作女方长辈,煞费时日,故而只得先行文定之礼,换了帖便回。

回到家中,便将此事告知了老爹俅。俅听说要续弦李清照,亦是喜,盖他微贱,虽然父贵幸不可言,然而终究不为士大夫所认同。而李清照士林人望,隐为当代词宗之一…当然也勉算一个…,倘若能够嫁家,无疑能够大大提升家在士林中地声望,对于现下所面临的困境,也不无小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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