皋轻声：“哥，挡地住否？”为资盗贼，对于这样刀刀见血的场面，他也着实是有些了，不自禁地要向皋寻些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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皋神如磐石般不动：“挡的住！只不晓得契丹那里挡不挡的住！”契丹兵有五百余人，负责了大半的防守区域，但适才已经两次现不支之态，仗着余睹亲自率领其属兵反击，才算稳住了阵线。他的心中还有一丝隐忧：带甲行军，士卒的疲惫不言而喻，就算他皋平日督军甚严，这般力战之下，士卒的力还能支撑多久？前队，前队为何还不回援？

正在暗暗焦急，却听外面贼阵中又是号角连连，显然又是一波攻势发动，皋目光一凝，沉声：“持弩！”

待敌兵步步接近，以皋地沉稳也不禁面一变：这一波敌兵居然全都下了，手中持着利斧，不问可知，这是要行破开车阵，闯内围，到那时，以双方众寡悬殊的兵力，纵使再如何力战，胜负还有什么悬念？

情知这或许就是自己最后一次看见光了，皋不自禁地仰看了看天，而后低下来，看着手中的枪和铁锏，用力地握，牙关不自主地咬地死。当他抬起来，看见的是万里相随的汝州弟兵们目光，这位平日治军严整、为人宽厚的虞候脸上了一丝微笑：“我当死战，不负常胜之名，众儿郎可愿随我？”

毕竟是一次打这样地仗，见到皋的神态，众兵士已知大势不妙，有几个年纪较轻的已是轻声啜泣起来。皋走过去，抓着一名哭泣士卒地手，握住，再拍拍他的肩膀，就这么慢慢从阵中穿过，几乎是奇迹一般，就是被他这样从边默默地走过，众士卒便重新安静下来。

“怒发冲冠，凭栏，潇潇雨歇…”皋中，轻轻唱起这首军歌来，面临着即将到来的死亡，他心中竟是无比的平静，以这条命报效了大宋，报效了待他有恩的枢密，此生何憾？

“…莫等闲，白了少年，空悲切！”只唱了半阙，敌兵已经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，皋纵声：“麻雷，火！”此时弓弩已经不及再发，弓弩手们纷纷抛下弓弩，从朴刀手那里接过麻雷，等候着皋的号令。

见敌兵近在前二十步，皋正要发令，忽听千步外山冈上一声长长的号角响起，随即便听见无数人齐声喊着战号，蹄声如雷般响起，山崩地裂地杀了下来。

“援兵，援兵到了！”即便不晓得来者到底是敌是友，但对面敌人脸上不知所措地表情却看的分明，皋不失时机地号令投弹，近百枚麻雷一齐投了去，轰然响伴随着弥漫地烟雾，顿时把面前百步方圆的敌兵尽数笼罩在内，那麻雷爆炸后迸的陶瓷蒺藜碎片，打到车阵上都噼啪作响。

见对面的敌兵再次作一团，皋把心一横，腾上一辆大车，喝：“众儿郎，随我杀贼！”跟着一手从地上起固定车阵地长枪，倒提在手中，纵到车外，绝不反顾地向着敌阵冲了过去，后是推开车阵杀来地百名士卒，连那弓弩手在内，也都腰刀，呐喊着冲杀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