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拒战百年。大宋固然以为患，西夏国小民贫，其势更加不堪，若得休

，诚为其愿，臧底河城一战得胜。而后便息兵罢战，与辽为援，断了辽国一臂，这是其二。”

“其三呢，便是相公趁女真起兵，辽东大之际。遣兵跨海辽，联结当地豪士。大举起事，这又是一着奇兵。适才下官这条陈上说地明白，燕京仰攻甚难。侧击则可，然而彼左临大海。右面太行。敌军守此，可不烦旁顾。并力南向，其势易守难攻。即便是河东绕攻其侧后，也须防敌联结西夏邀击我军背后，故此下官常以为忧。然而辽东一，倘若我兵能有数万之众从此西，攻克榆关天险，则我东路主力可以从沧州境内沿黄河西上，使敌首尾难顾，只能坐守待毙，平燕之计，至此方现胜算来。”

师说到这里，向拱了拱手，：“相公这一招跨海兵，可谓反客为主之计，趁着辽国内之际，将原本为敌后方的辽东之地，翻作我汉家兵之阶，实乃神来之笔也！想当初梁之败，我兵本不惧辽骑冲突，只是诸将分西路潘之功，兵急，被敌将耶律休哥诱使，而后游骑绝粮，我兵绝粮而败。彼时若能有一只兵从榆关南下，耶律休哥之后，则耶律休哥虽是契丹良将，亦难以再从容应对，南北受击之下，亦惟有坐困燕京城中待援而已。此时那西路潘一军亦当从居庸关东燕京，三路回师燕京城下，其胜败虽盲者亦可观之！有思及此，下官常自扼腕叹息。”

见这位老居然这般推举自己，心里也不免有些自得，笑：“承旨过誉了，我当日不过是想要给辽国添些包袱，搅扰一下他的后方，叫他莫要以为大海就是他地屏障了，我大宋舟师如今已经能远涉重洋，这茫茫大海须是我大宋地天下，可不会为他契丹作长城了。”事实上，历史中元末朱元璋北伐，在打到潼关，断去大都地右臂之后，就遣将从登莱渡海攻辽东，断了大都地左臂，以至于后来终明一代，这辽东都是属于山东布政司地治下。有这样成功的经验，如何不用？

师何等老，阅人无数，和相这些日，早知他脾，知他中谦逊，心中必是窃喜，微微一笑，也不说破，转：“如今河东集兵十万，再加上麟府地折家兵，西防夏贼，北取云中，亦皆足矣。等到辽东兵，河北大军溯黄河北上，河东兵一旅偏师以窥居庸关，这燕京还不是我大宋中之么？相公在大名府练了十二万兵，料想也尽够了罢。”

怡然自得，笑：“承旨切莫轻敌，辽国如此大国，犹如百足之虫，死而不僵，那燕云又是其立国之本，纵使如今外中，亦当拼死来争。古语云，困兽犹斗，我这里诸多谋划，都是想要赢得一个师之名，既要提升我军士气，亦要让燕地官民心服，说到底，为得也就是要让辽国这困兽之斗来得没那么烈罢了。”

师自幼读的是儒家经典，对此自然赞同，连连称是，过了片刻，却忽然冒一句来：“太宗故约，能恢复燕云者，虽异姓亦得以封王。如今相公已然官居使相，可谓位极人臣，这封王之机百世难遇，难相公真地一都不动心，真能拱手送给旁人？”

千秋功业么？那得看什么人了，如果一个人自己就已经经历了千秋百载地世代，他还会在乎这所谓地功业么？

站起来，负手而笑：可惜啊，这么浅显地理，却不足为外人，只好故作神秘了，所谓穿越者上所带有的王者之气，是不是就这么来地？

“承旨，也不是某不图功业，实则兵凶战危，庙堂纵有千般筹算，临阵亦未必能必胜。某从未经过大战，自知不是个中长才，实不敢把大宋国运和数十万将士的命当作儿戏，那童节帅虽未必是兵事上地天纵之才，究竟是打过大胜仗之人，终究好过了某。”

他就这么望着师，脸上挂着淡淡地笑，在师中看来却着实耐人寻味。年纪这么轻，却已经有这样的襟和成就，他的将来到底会是什么样？人呐，圣贤与之间，往往只有一步之隔而已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