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用，留着空耗粮秣罢了，方今连年大灾，等闲求一饱亦不可得，哪里能留下老弱来？”

扩心中一，顿时想起当初荣所说地辽东情事来，那王伯龙一伙因为乏粮，甚至将虏获地老幼绑缚起来带着随行，饿了便杀一些煮，到了这般田地，人与禽兽又有何异？举目望去，只见天黑漆漆地下来，有十来个女真骑士大笑着飞奔而过，手中举着长矛，把几个婴儿的襁褓的矛尖上抛来抛去，以为取乐，若是一个不小心，不是用力过大，矛尖刺穿了襁褓，便是接不住，婴儿摔在地上，纵是摔不死时，被蹄一踏，冷风一，多哭叫两声，亦即不得活了。

扩的心中，真犹如油煎火烧一般：自己所在的，还是人间吗？而若是大宋不知自，前的这些染满鲜血的襁褓，极有可能就会包裹着大宋的婴儿啊！

回到营地中，有阿骨打之弟吴乞买献上防御使大药师，之前娄室关于活捉他的话，果然成了现实。扩本以为女真人这一战杀发了，大药师率众抵御甚力，必然不免，哪知阿骨打却用好言抚他，待其怀涕泣时，便命人给了他一匹，放他回去。

吴乞买见长兄放走了自己地大俘虏，连赎金也不要，大为不满，向阿骨打喋喋不休。阿骨打无奈，只得：“吴乞买，我自知此人是你所擒，只是我问你一件事，你可知契丹有多少人，多少兵？”

吴乞买是个人，虽曾随辽主狩猎，却哪里识得数目？还是阿骨打自问自答：“我看一百万总是有地，我女真人纵然再能征惯战，又能杀却多少？倘若一擒到俘虏便杀了，或是索取赎金，契丹自知不免，势必人人死战，那时我兵伤亡必重。今将此人放归，使契丹人见了，都知被俘亦可不死，日后若是战况不利时，便会甘愿归降于我。我今日放了此人，便是得了日后地无数契丹人，何乐而不为？”

吴乞买这才领悟，称颂阿骨打睿智不已，余众亦皆心服。扩心中却：这阿骨打规谋弘远，其志甚大，果然是个枭雄之辈！

第五十九章

此战之后，阿骨打放走的俘虏并不止大药师一人。从所擒获的渤海人中，他拣了两个较为贪财怕死之人，给以金银赏赐，命他俩装作是从战阵中逃归之人，回到渤海人当中去，晓谕众人说“女真渤海本是一家，如今阿骨打起兵讨伐有罪之契丹，不敢伤及无辜”在扩看来，这多半是因为前日宁江州外一战，渤海军的骁勇善战给阿骨打留下了刻印象，能以智取者何必力敌？

“只从这件事上，亦可看相公思虑远，早早便在渤海故地、今辽国东京栽下了钉，阿骨打如今方始着手招谕渤海，恐以落了后手了。”扩暗叫侥幸，随即便记起的嘱咐来，因为郭药师起兵的时日未定，端看女真与契丹初战胜负如何。如今女真得胜，照事先的吩咐，郭药师应当趁此机会立即起兵，南下攻占苏州和复州，将这两个最接近大宋登莱的州军占据，以便与中原沟通。

是以女真初战得胜的消息对这边亦是极为重要，应当尽早送为上，无奈扩孤在此，为避嫌疑也不曾带了信鸽随，想要送消息难比登天。不过回心一想，他却又安然，想那两个渤海人被阿骨打纵归招谕渤海人，这女真起兵得胜的消息用不了多久便会传遍辽东各地，凭郭药师一众如今在辽东的威势和数年经营，哪里还收不到风？到那时不待自己这里，想来郭药师和荣那里亦当有所行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