仗，关我们什么事？只是情知扩是钦过来的人，已有命须得合他行事，苏定违拗不得，只得：“兄，以我所知，粘罕为人细，此去又是关系到女真生死存亡地大战，我这一路商队三百多骑，俱是兵，他必不肯带我等同行。只除你一人要去，我倒还有些办法。”

本以为扩生长中原官宦世家，必不敢孤涉险，哪知扩听了却甚是喜，连声促苏定去说与粘罕。苏定无奈，只得起去寻粘罕。

扩在帐中拾掇随件，不一会便收拾定当，又等了好大一会，苏定这才回来，抓起盛酒地袋喝了一，舒一气：“兄，幸不辱命！那粘罕已允你随众前往，却要我率队前往女真本族阿骨打营帐，等待他们凯旋。”

见扩作大喜状，苏定却委实不放心，这么一个刚刚来到辽东半年的中原人，要夹在女真人中间战场，如何使得？无奈扩决心已定，他苦劝无用，只得说了许多女真人的忌讳，又亲手选了两匹好给他换乘。

刚刚收拾定当，粘罕便来，见扩跃跃试地样，皱眉：“自来商人皆惜命，不曾见你这等人，居然要随我等前往战场，须知辽国地广兵多，此去可不是好耍的！”

扩笑：“孛堇放心，某今番，已是将命卖与我家相公了，我家相公曾言，女真人与他有约，他日女真境内许我家商队自由来去，因此这女真人的地境越大越好，我如何不望孛堇得胜？至于自家命，亦顾不得许多了，若是孛堇果然败于契丹，我等将许多兵甲货卖于孛堇家，亦难逃契丹追杀，这叫覆巢之下，安有完卵。”

粘罕睛一亮，将“覆巢之下，安有完卵”这八个字用汉话说了两遍，赞：“毕竟南朝文采，大官人说的有理。既是恁地，便随我来，只不可离我左右，战阵之上，不是好耍的。”扩没应了，即时背起箭弓袋，提着大枪，跟随粘罕得帐来。

但见朝初升，一队队女真骑兵已经整装发，最远前锋已经看不到了，扩心中暗暗吃惊，总以为女真兵少，即从今日看来，单单粘罕一，战士已不下两千人矣！

他上了，又牵起另外一匹，挥手与苏定作别后，便跟着粘罕，夹在女真大队中缓缓而行。走了一程，见女真人都只是让匹快步走着，并不扬鞭疾驰，不由得好奇：“孛堇，昨夜调兵甚急，为何却不速行？”

粘罕见问，笑：“大官人毕竟是商人，不通战事，我外战士全仗力，若是扬鞭疾驰，不消个多时辰力便疲，若再超时，倒毙路边亦是寻常，今是前往助战，倘若累死了，纵使人到了彼，又济得甚事？”又说这样赶路，对匹来说最是省力，赶远路时最是用。

扩一个考武举的贡士被人说成不通兵事，面上多少有挂不住，好在他心甚广，又记起的嘱咐，便不放在心上，只是暗地留意女真战士的状况。但见这些女真战士，每人都有两匹，甚至有人有三四匹，将兵铠甲和诸般什都放在从背上驮着。女真战士之中又有不同，带着全副铠甲者多为壮，而较为老弱者则兵甲多半不完，显然粘罕并没有将所得到的全兵甲都发放给下。听粘罕沿途讲谈，得知那些老弱者称作阿里喜，乃是为正兵营作杂役之用，临战时则作些土木工事，或者打扫战场等事。大抵女真风俗贵壮贱老，这些阿里喜原本也是正兵，衰老之后便降作阿里喜了，常有叔父辈给诸作阿里喜的，这亦是外各族地通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