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两个女真人的层人来到我的地盘，不趁机好好给他们洗洗脑，就这么放走了，岂不可惜？

于是晚间大摆酒席，请了许多江湖异人来相陪，为首的便是公孙胜。一面喝着烈酒，一面看这些中原人的表演，粘罕和希尹二人骄难下，酒和着了一桌：但见这边上场一个，大铁枪直贯咽，那枪都被弯，居然连个白都没有；那边又是一人，用数十把钢刀刀向上排列，赤脚走上去又走下来，谓之上刀山，那脚上也是油不曾破；其余吞刀吐火，刀枪不等等把戏，把这两个来自淳朴女真落地汉看地心摇神驰，目为之眩。这些都还罢了，后来李应上场，甩手五把飞刀飞，刀刀命中靶心，粘罕大为吃惊，想不到这个一路上面团团如富家翁一般的人，手上也有这样的功夫！粘罕不由得对于南朝人地武力要重新评价一番，暗想：闻说南朝四面有敌，却立国如此之大，足见必有兵，单看这商人已有如此武力，可知端详。偷偷看了一，见他若无其事，想起当初这衙内只带了几十个人，就敢穷追一伙贼，莫非也是手？

及至公孙胜登场，那希尹的脸也难看起来，原来这人却是女真族中的萨满，专一负责咒诅巫医等事，现在见到了中原的同行，关注程度自然与别不同。只见公孙胜上场后，一袍，手持松文古剑，中念念有辞，忽然蓬的一声，一阵火从脚底燃起，不消片刻，竟尔化为灰烬！

粘罕和希尹大惊，齐齐抢，去看那一堆灰时，都是惊疑不定，却听席上众人拍掌大笑，再看那公孙胜好端端坐在原先位上，袍都不曾沾污了一，正在那里举杯相邀。

希尹面如土，心说我萨满中虽有秘法，不过用符医人，或者祷天咒诅而已，焉有这等陆地神仙手段？中原泱泱大朝，果然能人无数！

这正是所要地效果，历史无数次地证明，所谓仁义之，通常只是在一个文明内建立的秩序而已。若是在陌生文明相遇的时候也通用这一，其结果很有可能是自己给自己上了镣铐。相反，实力却是外最好的语言，惟有先令对手产生敬畏之心，才能够取得有利于自己的谈判地位。

留了一夜，次日粘罕和希尹告辞，怕惹人注目，便不相送，临行赠了粘罕一把解手尖刀，一张鹊画弓；赠了希尹一本家地经书和一柄拂尘，看这个女真萨满对于异教法诚惶诚恐的模样，几乎发噱。至于应许的兵甲胄，既然已经禀报了朝廷，便可径自从京东等地的武库中调发，加上梁山和刘公岛等地的囤积，料想当粘罕等人“历经万里”到达登州的时候，这些货也早就准备好了。

站在博览会，从望远镜里看到这两个女真人所乘的船只渐渐远去，嘴角一丝微笑，也不回地：“贯忠，今番折冲，你看我所得几何？”

后许贯忠笑：“衙内自是谋远虑，这两个女真人只怕自己也没料到，一旦打败了辽兵，他们治下的国土会有多大，这十五年的商旅究竟价值几何罢？”

也是一笑，转：“我志岂止在此？他日外逐鹿，我家商队既可女真境内，那就可以保证军需供给不受这些女真人地侵扰，那是多大的益？”

许贯忠：“衙内这般作为，怕是为了渤海郭药师等人罢？”

郭药师自从和定下了以辽盐换取粮的协议之后，据李应所探得的北地消息，他这一伙的实力迅速壮大，仗着手中有粮，很快兼并了不少族群，其控制的人膨胀到了数万人，匹也有数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