呸了一声：“想要地位，士人读书可官，难比谁差了？若是官都会叫人瞧不起，你看还有多少人会捧着圣人经典当宝贝！”见许贯忠闷声不响，这才想起此人也是儒生，虽说瞧不起朝中官员的派，一直不肯仕，但这份对于圣人和儒家经典的崇仰只怕早已刻骨里了。

想想自己恐怕也有些激了，儒家能对中国广大地域的人民保持两千年的控制力，那也不是一无是地，况且这样的大变革说起来固然，不过当事人基本上都只有后之名可享，生前基本上都是不得好死的，自商鞍以下，哪个不是见证？许贯忠这般说话，也是为了自己好。

便笑：“贯忠，你莫恼，圣人大，以之应天顺人，奠基建国，那是不会错的。我等所谋的只是百姓生计，你这几年为我办事，这些知识圣人经典中可曾教过了？当日至圣先师也说，若问农事，不如老农，可见圣人原不禁他事相传，咱们作这些事，那也不能说错了罢？”

许贯忠见说，方才改颜称谢，也认可，作的这些事当中，包了许多圣人经典无法解释的理，而其成果也是已经验证了，岂可不认真面对？隋唐以后，因受到佛的冲击，儒学已经在渐渐变化，看来这市井经济之，只怕是对儒学的又一次冲击了。

俩人商议了一会，正要回去歇息，忽然朱武匆匆来，见了便：“衙内，这事只怕有些不妥。”

一怔，看了看许贯忠，见他也是一雾，便问：“你说地什么事？”

“小人今日见那蔡家将去后，因当日石三爷说，须得严防蔡府与大娘边诸人，便命人去盯着这人。适才传回消息，此人果然机警，一路上跟丢了几次，幸亏咱们在京中人多，各条路上都有耳目，这才又缀上了。此人在城中转了半天，却不曾回府，去的乃是太师府。”

还没想明白，许贯忠接：“大娘何在？”

朱武显是已经探过，便：“大娘正在府中，据太尉府中传来的消息，这人今日也是从大娘来的。他受命之后，不回去向大娘复命，反前往太师府，直到近亥时方回到太尉府，小人故而觉其有，因来禀报衙内。”

这下也觉得有问题了，心说蔡家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随即脑里便想起这次石秀回京，向自己的警告来，惊：“莫非天宁节往大相国寺降香，彼等竟敢有所图谋？”

许贯忠双目一凝，沉声：“虽然迹近荒谬，然狗急墙，不可不防。愚意在悉其谋之前，衙内还是莫回府中，只在别院歇宿。至于天宁节降香，衙内仍去不妨，但须穿着宝甲，再带上宝刀，小人与三郎作些布置，那大相国寺须是大广众去，谅来无妨。”

无奈，也只得如此了，随奖励了朱武几句，命他依旧监视蔡家上下并蔡颖的动向，许贯忠在旁又添了一句，尤其是蔡家那些家将和蔡京边的能人，更得挂上号了。朱武领命自去不提。

三日时光匆匆即过，这日依约前往大相国寺，边是曹正率领十名锐牙兵护着，另有石秀安排了数十名绿林中的好手，扮作各人等，暗中护持，他自己则隐暗主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