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，指着梁士杰骂：“一提到，你便千好百好，我蔡家对一个小辈如此忍让，早晚有一天被他骑到我蔡家上！”说罢气冲冲地站起来往外就走，总算还没忘记自己老爹在场，走到房门还回向蔡京行了一礼。

望着自己的这个长，蔡京颇有些无奈，好在到生辰不过月余。如果到那时表现不佳，再想办法对付他也不迟，于是便将此事放下不提。殊不知，这位被蔡京和梁士杰都不大瞧得起的翰林学士承旨蔡攸蔡居安，却无比刻地了解自己的女婿…虽然绝大多数是于巧合。

经过明里暗里的几度来回，京师这场小小风波渐渐平息下来，一直留心的各方对此并不了然，不晓得这是真正的安宁，还是暴风雨前的平静。

见博览会的工程顺利展。招商工作也大有起，便又匆匆赶回大名府去督修他的河工。其实由于采用了新的工艺和火药采石，大名府河段的河工比预期的更快竣工，这当中少不了吕颐浩这位能吏的功劳。

事实上，促使匆匆赶回大名府去的原因，乃是避嫌。彗星来临在即，到时候蔡京的相位风雨飘摇，他可不想在这样的时刻留在京城，尤其是在刚刚与蔡京有了一场小小冲突之后。在他离京前一天收到的消息，更定了他的决心。

“什么？消息可确实么？”听到石秀的禀报时，第一反应就是真实。

“千真万确！”石秀自从上次大名府一役，在情报上犯了错之后，这方面的专业加了不少，这个消息关系重大，他更是经过了几个渠的综合比对之后，才向禀报。“小人多方查证，都说陈朝老联络了百余名太学生，预备要伏阙上书，弹劾蔡太师，所欠者只是一个时机而已。”

要打探太学生的动向，其实是一件很容易的事。这个时代的太学生们，并不是待在象牙塔中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，他们朝夕聚会，游山玩，在太学周围形成了一片大的消费区。尤其是蔡京改革学制以后，太学生们的门第迅速向官吏富豪阶层转化，寒门士因为承受不了长期在京城学习的大消费而渐渐淡，导致汴梁城里已经现了类似于后代大学城的消费生态。

在这中间，最为典型的就是青楼瓦舍，学生们也不知是青躁动还是风自赏，总之招纵酒蔚然成风，每逢聚会不上几位红牌，那就要被同学笑话的。而年轻人的一大特，就是现，在醇酒的影响下，鲜少有人能保持冷静和低调的，因此陈朝老一伙的打算就被无数只耳朵所接收。在这些青楼女和帮闲人中，石秀的耳目遍地都是，再加上接到的指示之后，针对太学生的情报搜集工作大大加，于是就在短短几日中形成了这份报告。

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起来，要说这陈朝老，运气还真是不错，这么大张旗鼓地搞运动，能瞒的过蔡京？所幸，过不了几天就是彗星经天，蔡京就算知他们的打算，也来不及对付他们了，青史留名，原来就是这么简单。

“衙内因何发笑？”许贯忠见笑得诡异，要凑趣作回捧哏。

“无他，只是当初这陈朝老说话费解，累得本衙内牵挂，却原来只是这般，并不费我一分气力，他就自己来倒蔡了。”摇失笑，不过前世“倒扁”的例也告诉他，打倒政治人，只能依靠真正的权力，民意是绝对忽视的对象：“御史台那里，可探的明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