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在杭州五千兵和明教十余万教众面前只怕掀不起什么风狼来，人家一人一吐沫也淹死自己了，而朱冲的存在，恰恰可以帮助他更加确地把握杭州的局面，以最恰当地方式运用手中的力量。

现在见到朱冲的神情颇为惊惧，暗喜得计，又追问了一句：“朱老所要首告的，可是那明教聚众闹事，图谋不轨么？”这话说来笼统，却非知情人莫办，正好再来糊一下老朱。

朱冲浑一震，这时跪在地上再仰视，只觉这年方弱冠的少年衙内莫测，究竟手里掌握了多少事？不过他久经风狼，哪里有这么容易认输的，只是片刻失据，随即便恢复过来：“应奉大人果然了得，老夫佩服得五投地，看来应奉大人对此早就有成竹，老夫倒是多虑了。然则应奉大人明知明教图谋不轨，却于此时亲来此，而且假借夫人名义，莫不是有所为而来？”

不禁要对这老朱冲重新审视：到底姜是老的辣，虽然不利情势，这一句反击真是恰到好，自己到底有多少底牌，只要一回答这问题便会暴个**不离十了。虽说自己最终是要与朱冲合作的，然而这合作也有很多讲究，倘若去了明教和朱勔，却扶植起一个更难对付的老朱冲来，自己以后在这东南依旧是缚手缚脚。又如何能对政局有所匡助？想到这里，雄心陡起，心若连你这老家伙都对付不了，本衙内日后要如何去与朝中的各路权臣角力，又如何对付北方先后继起的辽金夏诸？！

“朱老果然明智，本官奉圣意留意东南，既然知晓有如此大事，岂可袖手旁观？”先拉着皇帝个大旗吓唬你。至于究竟如何知晓这大事的。我不说你要怎么问？接下来再次招：“只是朱老既然知有这等大逆不之事，为何不向杭州官府首告？先前本官还朱老不由己无能为力，现今却能脱来此面会本官，可见非不能也是不为也，不知朱老可有什么隐衷？”你老朱不去找官府而来找我，想必是特地有求于我，本衙内心里明镜似的，你还是乖乖地都说来吧。

朱冲心中暗叹一声：果然长江后狼推前狼。这能以弱冠之龄受官家信，又得蔡京青睐，看来并非单纯托了老爹太尉的福啊…“应奉大人明鉴，老夫正是有不得已地苦衷，只因犬朱勔无能，不知被那明教妖女使了什么手段。迷得神魂颠倒，居然看不这些逆贼心存不轨。反而对他明教言听计从，若任其如此下去，我朱家必定陷于万劫不复之境！老夫虽说心怀朝廷忠义，却也不忍见那逆将一族父老都葬送，因此求见应奉大人首告此事，不敢求什么功劳。只求应奉大人敉平此难之后，降罪犬朱勔一人，不致三族夷平，老夫心愿足矣！”说罢连连磕不止，这下朱冲可是把自己的心思都和盘托了，只有指望衙内宽宏大量了。

却不知此刻心中大喜，饶是你老儿似鬼，也要喝本衙内的洗脚了！只是面上还要装作矜持，把桌一拍戟指喝：“原来如此，没想到令郎受皇恩，也曾在本官之前提举应奉局，现在又居堂堂杭州兵都监六品之位，不思守土有责，居然投从贼！似此谋反大逆，罪当夷尔三族！然…”

朱冲这时磕在地下，看不到的神情，只听到他措辞严厉大发雷霆，连诛三族这么厉害的话都说来的，只惊得冷汗直冒，心中连连叫苦，忽然听到一个“然”字，犹如暗夜中发现一盏明灯，慌忙把抬起来，只听续：“然本官念尔首告有功，倒可网开一面，倘若尔能襄助本官平立下大功，则将功赎罪，若要豁免朱家一族的命也非不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