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足了。这两成，兵要吃，也要吃。这是官场的规矩，大人也明白的。”

“恩。接着说。”沈成不说自己是不是明白，有些话，还是不能说的。

康名远接着说：“到了山西，剩下的八万棉袄，假若是晋王就藩的话，晋王也是要吃掉一分的。山西官府也要拿去一分。里外里，剩下的就只有五六万棉袄了。可是边军有十万将士等着穿。怎么办呢？就找商人去买廉价的棉袄。、兵、山西…联合起来，扣掉的棉袄，在账面上，每一件大约价值一贯。可是从商人那里买些廉价的，也就是一百文而已。这是九倍的利，大人，您想想，有多少人动心？”

沈成不由得想起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克思曾说过这样一句名言…“如果资本有百分之十的利，它就敢保证到被使用；有百分之二十的利，它就活跃起来；有百分之五十的利，它就铤而走险；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，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；有百分之三百的利；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”

现在是百分之九百的利，那些官员发疯都是有可能的。

“刚才小的说的只是棉袄，这里的利还不算可怕，真正可怕的是粮和军。”康名远看了看沈成的神，壮着胆接着说：“十来倍的利，在其中太常见了。这是一个环环相扣的利益链。大人若是去了山西之后，可想而知，锦衣卫势必要介到这个利益链之中，到时候，大人会得罪多少人？”

康名远迟疑了一下，说：“有些事，在官场上都是明面的潜规则。大家心知肚明，可是都不说破，一旦扯开了，就断了太多人的财路。断人财路，犹如杀人父母。这事，太危险了。大人很快就要去山西，小的只是把山西那边的情况，跟大人说一说，让大人心里有个底。去了之后，可能会遭遇的情况很多很多。若是大人觉得小的这个消息，还算有用的话，求大人把我放了吧。”

沈成叹了气：“这些事，就算你不说，我去到山西之后，渐渐也会知的。不过，你既然已经说了。也算是你对锦衣卫有一小功劳。我也不再难为你，的官儿，本来就不是你区区一个仓官能什么的。回去吧。”

康名远大喜，没想到沈成真的答应放他回家，喜望外之下，差连话都说不来了。

他正要朝外走去，沈成忽然又叫住了他：“康名远，丑话我先跟你说在前。你那个儿康克坤，不是也要去山西任职吗？你告诉他识相一，我懒得去踩他这样的小虾米。可是他要是自己往我脚底下钻，那我也没有办法。你明白我的意思。康名远，你的年纪不小了，不想以后没有儿送终吧？”

“大人说得是。”康名远急忙作揖，下定决心回家了就把康克坤拉来好好打一顿，给他长记。别以为靠上了什么靠山，就可以和锦衣卫的同知大人沈成斗了。到时候死无全尸，都不知自己是怎么死的。

“还有，你刚才说的是，晋王假如要就藩便会…”沈成收了，他知康名远懂得他的意思。

康名远解释：“是这样的，之前晋王没有就藩，但是晋王就已经安了不少人手在山西，许多事情，要是不经过晋王的安排，也很难的成功。过段时间，晋王就藩之后，人就在太原，想必会把许多事情都亲自在手中。听说大人和晋王的关系有所缓和，使的时候相的还算洽，若是为了这等事，翻了脸，可不值得啊！”康名远还有一句话没有说，人家晋王朱棡怎么说也是朱元璋的亲生儿，你只不过是朱元璋的小半个女婿而已。要是翻脸了斗，碰石啊。再说，太原是朱棡的地方，他就藩了，就是地方最领导人，说句难听的，要是朱棡带着大队人，把沈成给杀了，回一份奏折，写到朝廷上，就说边军哗变，杀了锦衣卫的人，找几个替死鬼砍了，沈成去了曹地府也不闭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