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历山大二世说：“说吧。”

“陛下，为了和中国人行决战，帝国已经空了各地的驻军和边界的国防军，仅在波兰前线保留了少量的驻军，臣以为，这是十分危险的！警察总署反应，各地的农主因不满陛下解放农的政策，均有蠢蠢动的不稳迹象，如果放任这样的情形自由发展，一旦让各地的农主们相互联络起来，汇聚成一逆，后果将不堪设想呀。”

保罗并不直接同政务大臣辩论，只是向亚历山大二世旁敲侧击：“陛下，局势已经很明显了，中国人已经把叶卡捷林堡经营成了一座固的军事要，这座要就像是在帝国东疆的一柄锋利钢刀，随时都可能帝国的腹地，如果有可能，帝国当然要不惜一切代价除这座要！但问题是，在我60万中央方面军连续六个月的围攻下，叶卡捷林堡始终难以攻克，没有人知中国人还能守多久，但臣知我军已经支撑不了太久了，军粮不继，士兵的冬装没有着落，政府的财政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…”

亚历山大二世默然，并没有立即表明态度。

亚历山大二世木然依旧，本不为所动。

“够了！”亚历山大二世暴地打断保罗的话，厉声“什么都别说了，明天发起第七次攻战役，这一次由我亲自担任战地指挥官！廷卫队充当先锋队，冲在所有军队的最前面，和中国人誓死一拼。”

亚历山大二世轻轻一挥手，厌恶地转过去，仿佛一刻也不想再多看卡尔波夫。两名虎背熊腰的宪兵立即扑了上来，恶狠狠地架住卡尔波夫就往帐外拖。

保罗的影幽灵一样现在亚历山大跟前。

宪兵押着卡尔波夫穿过大营时，迎面遇上了军务大臣保罗。

亚历山大二世不知，叶卡捷林堡内的中国守军伤亡了多少人，但他知俄军的伤亡！自从围攻叶卡捷林堡以来，六个月里，俄军已经付了伤亡21万人的惨重代价，其中15万人战死，平均每天阵亡800余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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政务副大臣也立即附和：“对，对付这些野蛮成的中国人，只有动用军队消灭他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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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卡捷林堡就像一架庞大的绞机，冷酷而效地绞杀俄罗斯士兵的生命。

帅营内，亚历山大二世对着地图发愣，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红红的一，就是这红红的一，愣是拖住了中央方面军整整60万大军！整个方面军八个集团军番上阵、连续攻，甚至撤换了六任指挥官，结果却仍未能攻克叶卡捷林堡！

保罗轻轻伸手，从宪兵手里救下了卡尔波夫，宪兵还有些迟疑是否要放人时，保罗已经拉下脸来沉声：“怎么，沙皇的命令你们也敢不遵吗？”

卡尔波夫心胆俱裂，使劲地挣扎着，脑里想着一切可以说动沙皇保住命的说辞，一张嘴也不由控制地胡言语起来。

但沙皇碍于面，不肯直接在臣下面前说心里话。

“撤军！和中国人议和。”保罗镇静地说“这场战争再持续下去已经毫无意义，甚至还会危及帝国的生死存亡。”

亚历山大二世长叹一声，目光从地图上移开，颓然说：“克里姆林的上空应该已经飘起白雪了吧？冬天真的快要来了…”

一边的政务大臣则立即反驳：“笑话，就是帝国愿意撤军议和，中国人肯吗？中国人素来野蛮掠夺成，如今他们在南北两线都取得了突破，他们肯放弃这么好的掠夺机会吗？臣以为绝无可能。”

保罗神微动，长于察言观的军务大臣从沙皇轻轻一句话里判断，亚历山大二世已经有了撤军的想法！沙皇厌倦这场战争了，他不想再和中国人无谓地厮杀下去了，实际上，也是沙皇失去信心了，他不认为凭俄军的能力，能够攻克叶卡捷林堡。

亚历山大二世静静地盯着保罗，说；“你的意思是…”

“够了。”亚历山大二世淡然看着卡尔波夫，面无表情“我已经给你整整七周时间了！比你所有的前任都充裕的时间，可你却还是令我失望。”

保罗轻咳一声，说：“陛下，臣想说句不该说的话。”

“保罗，救命啊，救我，求求你，救救我吧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