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封地田园，贬为庶民。

此后一月间，除了肃整朝堂，便是安抚各路宗族以及边疆守将。然先君之过已补，就该议定新君之位。

除了晋国上下朝臣，各大诸侯国与周天莫不瞪大睛，关注着里克的一举一动。

里克再想拖，也无有借。

晋国的天，便在这样一微妙的气氛中到来。

晋国有识之士，皆预到风雨将临。忧虑的情绪在翼城蔓延。而骊姬临死前望向里克的神，除了哀伤和愤恨，更给人一奇怪的觉：这个聪明尤媚的骊戎女，也许比任何人都明白里克，很早就已经预见到他有一颗叛上之心。

“里克贼，你无时无刻都想着夺君之权，可惜我为女，否则…我下了地狱亦张大睛看着你，看着你怎么死，苍天开吧！”

她中的刻毒，甚于世间的一切鞭打。

也许是一切皆控于手中，里克甚至不屑于再掩饰，或不屑于和罪妇反驳，用鞭来回答。

有什么关系呢，各大家族和多数武将已渐渐倒向他。其它的小鱼小虾，还能影响到他吗？他们中的任何一个，都没有能力打破平衡。

里克表情木然的俯视着他的朝臣。

在一片惶惶不安的人群中，他那与周围格格不的独特气质，显得越来越明显，一个比君王还要君王的里克。即使他一脸的平和或淡然，但却仿佛是暗汹涌的海中，一片孤立不动的小岛。

众大臣在朝堂上激烈争吵起来，一分人认为该立夷吾，另一分则主张重耳为君。

争得里克恼了，摆手大喝：“重耳贤而年长，理应承袭君位！”

众大臣这才默然无语，里克亲笔写下迎请重耳的帛书一封，命诸位大臣签名。

狐突拒而不签，：“吾与重耳有舅舅之亲，签名之后，难逃史官讥为私心。”

里克自然恼怒，却碍于狐突乃军中大将，一时不敢轻动。

狐突为狐姬之弟，狐姬乃重耳之母，虽为戎人，却通华夏六艺，也曾为晋国立下许多功劳。即使他的两个儿狐偃、狐都跟随重耳逃亡在外，献公也未敢加害于他。

里克虽自认为于昏君，却也不能一边迎重耳回国为君，一边又将重耳的舅舅杀掉。遂只能忍怒火，封屠岸夷为上士，令其携带帛书，前往犬戎落迎接重耳回国。

屠岸夷领命行之日，正值重耳在清河草场谋计和秦。

关于他放过屠尽歧山秦兵之举，事后族老会自然是齐声指责，大有罢免圣使之意。

重耳亦不恼怒，微微一笑，：“请问战争的目的为何？”

“当然是为了清河草场。”

“如果屠尽歧山秦兵，穆公必派更之兵，连绵不绝，戎族有实力应付秦国倾国之力吗？到时，别说是草场，就连横岭怕也不保。”

索郎等有识之士不由称是。而有人犹然不解：“若是如此，何必劳心动众，直接与秦人谈判便是。”

“错，大错。”重耳摇：“若不显示我族犹有一战的实力，秦人焉肯与之谈判，只有先立威而后取之，是以此战必须大胜，且得给穆公留颜面，所谓一打一抚，方是谋和上计。”

“圣使言之有理，待我去和族人解说，希望他们能明白圣使苦心。”

“嗯！是得去安抚他们，先告退一步。”

正当众人散去之时，帐外一声长鸣，接着传数声音，”秦将莫故之求见重耳公！”

“有结果了。”重耳神一亮，连声：“有请！”

和莫故之一同前来的还有穆公长侍皋金。此人为王总领，得穆公信，整个秦国，除了几位上大夫之外，他应该算是最有势力之人。

当重耳看见他的那刻起，便开始考虑笼络此人，为将来借秦之力打下基础。

“久闻大名，落难重耳见过皋先生。”重耳肃然一拜。

“哦…请起，皋金不敢当，快快请起。”就皋金想来，重耳既为晋国王，又声名远扬，而且又大胜在先，理应是那盛气凌人之辈，绝然没有想到竟如此恭谦。

“本将还没有谢过公哩。”莫故之战后方悉重耳所图，但重耳既放过了他和他的队，他除了激外，只剩下惊骇。

“如此说来，重耳还需谢过莫将军呢，若无一战，何能结到皋先生、莫将军这般朋友呢。”

常言，战争服务于国事，而重耳却把两者相联，通于共。先战后取，即使穆公亦对重耳另相看，不仅应诺共享清河，而且答应秦兵不草场。

这倒也不莫故之所料，使他不解的是，皋金亲临，显然不同寻常。

重耳欣然落座：“长侍大人看起来极像重耳的一位儿时挚友，只是多年不见。唉，真是有一一见如故的觉。”

皋金受若惊地：“卑人只是平日里帮大王打理文书的小史，何能与用兵如神贤德远扬的重耳公您相提并论呢？”

重耳微笑着朝雪丹清挥手：“长侍大人一路辛苦，不若把准备献给天的四名戎族女赠给皋大人，以洗一路风尘。”

皋金看了莫故之一，正待推辞。重耳心知肚明：“大人放心，莫将军亦有厚赠。”

皋金这才笑：“重耳公果然名不虚传，礼贤下士，端的是无人可极。”

重耳淡淡一笑，压低声音：“大人待试过戎女的味，再说礼贤下士如何。”

皋金作一个恍悟之态，连声：“是极，是极。”

莫故之眉轻皱，低咳一声，：“长侍大人此时前来…”

皋金突然端坐，肃容：“恭喜公！”

重耳愣：“何喜之有？”

“吾君意将怀赢公主许给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