材默默的对自己说。

其后的事情，更加像在梦，奉命从东宁府攒簇而行，辛苦跋涉到定远堡，那儿已经停着好些大的海船，比淮扬弟在长江中见到的那些船舶大了许多，洁白的船帆迎风受力，鼓鼓吃饱了风，在夕下闪耀着迷人的金光。

兵，不需要带，全扔掉；衣服，除了上穿的，一律不带，汉军军官说了，到闽广会发全新的军服；盖了好几年变得破破烂烂的铺盖卷，送给辽东牧民，南方比这儿和用不着，再说同样会发新的毯、睡袋…

两万淮军打着空手，平生第一遭坐上了海船，乘风破狼直下闽广，在泉州登陆之后，他们被堆积如山的资，吓了一大：封着黄油裹着油纸的步枪，每十条用大的草绳捆成一捆，泉州城北临时营地的棚底下，不晓得堆了多少！

崭新的毯、睡袋、饭盒、壶，跟不要钱似的，往你手里，这可是上好的大汉货，在辽东的卖价可是相当不菲！

每日的伙更是惊人，大块吃大碗吃粮，最初那几天，每顿饭都有人吃撑着，没办法，苦寒的辽东呆了几年，南方带着家乡味的伙，实在太馋人啦！

唯一不好的，就是这里禁止饮酒，在辽东这几年，哪个不是喝烧酒御寒过的冬？一个个练副好酒量，现在不让喝酒，倒还有些馋了，无奈汉军老兵说了“咱们汉军以枪炮火制敌，发的准、速度很重要，喝酒使人奋勇，却失去了准确，因此军中严禁饮酒，若不习惯，可以喝茶代替嘛，茶既使人兴奋，又能集中神。”

姜良材想起来就发笑，喝茶，那是公王孙富家室夫人小的勾当，俺们大老也是喝茶的人？无奈酒瘾上来，咙里的慌，只好茶下去，一来二去，居然戒了酒瘾，上了茶瘾！

吃得好，喝得好，惟有训练吓人，那什么仰卧起坐、俯卧撑、武装越野、三十发急速、对抗拼刺，都是非常折磨人的，可一旦想偷懒，平时笑嘻嘻没上没下的军官们，登时就翻了脸，吓人的鞭直上直下！那鞭可不得了，带棱生裹缠熟铜丝，一鞭一血痕！

“平时多汗，战时少血，”这句话被汉军军官们挂在嘴边上，老兵们尤其喜说这些训练科目，什么仰卧起坐啊，俯卧撑啊，都是当年皇帝一手组建汉军的时候传下的哩。

哼，别以为我们不知，当年组建汉军由皇帝一手带过的兵，现在最差也是副营长了，你们这些班排长，那时候还在哪儿呢？

想归想，淮军老兵们训练还是非常积极的，无他，好歹最少当了五六年的兵，当年还随着李芝李大帅打过鞑，可现在汉军中，和闽广各地新兵营来的新兵一比，能、战术等等好些地方都落了下风，再不勤加训练，岂不是把老淮军的脸丢到家了？

姜良材、庞士瑞和王仁，就是老淮军的三个训练尖，没日没夜的苦练，让新附军时候养起的消了下去，腱又重新现，度训练、大营养化，连他们自己都觉得浑上下有着用不完的劲儿，恨不得立冲上战场，亲手斩下蒙古武士的颅，洗刷过去的耻辱。

福州，这是在姜良材等老淮军心中，一个最想取下目标。当年随张世杰张枢密南下淮军，一分死在泉州蒲寿庚手下，另外一分就是在福州，被叛徒王积翁迎唆都城之后血腥屠杀了的！

以开东宁府城门有功而任排长的姜良材，领着一个绝大多数由淮军士兵组成的步兵排。看着厚的福州城墙，他向弟兄们叫：“弟兄们，福州里老乌王积翁，就是害死咱们南下战友的元凶。屠杀泉州淮军的蒲寿庚，已被皇帝替咱们报了仇，福州王积翁，该到咱们自己动手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