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全盘估计了一下，大家都可以分得一分，你别听了她的话着急。”玉芬被金太太一说，心中更是不兴，自己何曾着什么急呢？便笑：“你自然是公心的，可是我也没说什么呀？”金太太笑：“你不愿意吗？反正也多不了，送人总是送得掉的。”梅丽：“三哥是讲究的人，三嫂又好个面，这些旧东西，当然是不要。”二姨太究竟是个忠厚心，恐怕玉芬下不了台，嘴：“木家伙，有什么新旧？而且俗言得好，富家必有旧。一个人家制了满堂新，那也不见得阔。三少这事，还不知吗？家传的东西，无论什么，都是好的，哪有不要的理？”她这样几句不见经传的典故，倒很合了玉芬的心思，笑着：“还是二姨妈说对了。就是母亲不给我，我还要讨一东西作纪念哩。”金太太：“什么大事也完了，我留着这些木又什么？说了给你们，自然是给你们。你也找一张纸来，我把给你的东西告诉你，你自己去写上。”玉芬向四周看看，看哪里有现成的纸笔？因之站起来。但是刚一站起来，又坐下去，微笑：“也不忙在这一会。”慧厂将日记本和铅笔，一齐递给了她：“你由后面倒着页数向前写，写完了，你撕下去就得了。”玉芬依然将日记本递回：“好好儿的，又撕了一本日记簿作什么？我可以找笔去。”她说着，就到隔屋里，将砚台笔墨和一叠白纸，一起搬了来放在桌上，自己也在桌边椅上坐下。金太太冷一看，微撇着嘴，却不作声。玉芬一兴，起先还不理会，将墨在砚台里磨着，笔来蘸墨，依然还不听到金太太开。这要向下写，可写些什么呢？于是放下笔，把桌上一张白纸整理着折了一折，向桌上了一灰，将纸端端正正放着。但是金太太依然望了不作声。金太太明知她等着开，故意将字格上的佛珠，拿到手里来，一个一个地掐着，垂下了睛，作个要参禅的样。玉芬心里一着急，心想，若是象她这神气，一参禅下去，不定什么时候回转过来，呆等到什么时候呢？只得将脸向金太太望着，微笑：“你不说是报给我写吗？”金太太放下了佛珠，笑：“你老没作声，我以为你不要了呢。”玉芬对于这句话，虽有不愿受，然而为了上可以承受东西起见，这时也就傲不得，便笑：“我以为母亲在全盘推想，想完了，才告诉我呢。我在这里等着，就不敢打断你的思想。”金太太因她已经承认了要东西，也就不必再和她为难了，于是就将所能记忆的木，随报了几样给她听。玉芬就也不再谦逊，听着一样，就写上一样了。写了十几分钟，金太太还在报，慧厂便嘴：“快够了。”玉芬微笑：“你怎么知母亲的心事，就说快够了？”慧厂：“这决不是胡猜，自然有原因的。我照着我的日记本算，你所得的，和我只差一两样，岂不是快够了？母亲里报着，哪里记得多少件？我心里听到一样记一样，和日记本上的总数，比了一比，所以知。这样提一声，咱们两人一样，很是公平。以后还有别人要，咱们还是这样照方吃炒，事后可少许多是非。我这话是厉害一，可是我说在明，就是你见怪，总还可以谅情一二。”玉芬笑：“这些话，幸亏是二嫂说的，若是我说的，那可不得了了。”慧厂：“既要作那件事，就免不了人说，与其让人说，就不如自己说来的净，你觉得我这人痛快不痛快？”梅丽笑：“老实说，刚才我看到二嫂向日记本上写木家，我是有不兴，如今听到二嫂说的这一篇话，就很有理，我又兴了。”玉芬觉得她过于抬慧厂，正是有瞧不起自己。只是在正面上说，慧厂这话本是有理，却又不能不附和着赞成。因笑：“二嫂和二哥，相得是正好。二哥是个很沉默的人，遇事总是慢慢地去办。二嫂是个很快的人，就说，不就说不，正好彼此抵补起来。”慧厂笑：“他也不能算沉默，只是遇事退后。我也不能算快，只是遇事胡来。可是你和老三，一个明，一个明…”金太太皱了眉：“不必说这些话了，大家在一，还有多少日？说这些俏话，大家明白过来，不过是闹着玩。一个不明白，又要生许多是非。”慧厂对于老太太这话，也很觉有理，只得一笑了之。

可是她们二人这样一番抄写了家单之后，佩芳也不知如何得了消息，赶到金太太屋里来，也照样地和她要东西。到了这天晚上，大家坐在金太太屋里讨论分木家的事，除了燕西而外，兄弟姊妹都到了。金太太便叫人到书房里找去，回来报告已是到白家去了。金太太着，微叹了一气。这晚议论，算是最后的一幕，大家心里都有一说不的想，越谈越晚，到了两钟，大家方始散去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