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，我还有话对你说呢。”刘宝善：“可以。就是我回家去了，你打一个电话给我，我就来。”燕西也不曾多说，就随着兄长们，一块儿到上房来了。到了金太太屋里，只见外屋坐满了人，金太太漆下女，竟不曾缺一个，另外还有位平辈的二姨太。这样看起来，一定是有什么重大事情商量。心想，自己的，惹得大了，母亲若发起脾气，当然是找着自己先申斥一顿。这样看来，倒不如坐远一，省得首当其冲。金太太坐在靠椅上，将全屋的人看了一周，大家坐定了，便先开：“很好！都在这里。我叫你们来，你们心里应该也明白。”说着，又向大家看了看。大家都觉得情形非常严重，哪个敢嘴说话？因之虽然满屋是人，屋里却是一声息没有。然而大家不作声，形势又非常之僵，更是不便。只是刘守华是个外姓人，不在严重情形之下，受什么恐惧，便微笑：“这话说别人可以，我就不大明白。”金太太：“无论明白不明白，当然我不能说那样一句就算了事。”说着，想了一想，因：“昨天我不是提议大家散了吗？你们不要以为我是一句气话，这是实话。你们想，这一大家人，每月叫我拿一两千块来养活着，那算一回什么事？我不想儿女养活我，老实说一句，我一个寡妇，也不能这样挥霍去养活一群儿女。”金太太说到这里，脸又是一正。大家心里已是恐慌，还敢说什么？依旧是默然无语。金太太：“一切过去的旧帐，现在不必算了，算也是无益。你们弟兄和你们姊妹，除了梅丽而外，大家都可以自立的了。先说凤举，你父亲在日，你就在政界里混着，你父亲所认识的人，你认识一大半。纵然世态炎凉，现在差你父亲一力量，然而人家总不好意思绝对不帮忙。要不然，以前你在外面际，忙些什么？佩芳也是很识大的，撑起门来，将来在我以上。你两人应当有办法。鹤荪呢，办事能力虽差一，守成是行的。有慧厂大刀阔斧地帮着他，生活也不成问题，而且慧厂很羡慕西洋的小家生活，自然分去有办法。”说到这里，就应该着鹏振夫妇了。玉芬搭讪着自起倒了一杯茶，手捧了杯，慢慢喝着。金太太先望了一望她，然后对了鹏振微笑：“你事很明，不过用起钱来，也就有糊涂。这一件事，我不免替你发愁。好在玉芬很能补你这不足，你也非要她来帮助你不可。”玉芬偷看婆婆的脸，有很严肃的样，于是又把手上那个茶杯，依然送到茶几上去。不敢在原来的地方坐，坐到更远的一把椅上去。金太太也很镇静，当她走动的时候，并不说话，及至她坐下了，才：“不过话又说回来了，过犹不及，无论什么事，太过分了，总也是不妙。我告诉你们大家一句话，以后事，总要适可而止。”大家听了这话，虽然知是指着玉芬说的成分居多，然而言外之意，未尝不兼指着大家。所以在这情形之下，谁也觉得面上难看，都不能作声。金太太：“我这几句话，还得补充两句，就是这个年月，人跟着人学，大家都学机灵了。自以为机灵，要去把人当傻。结果，也许傻玩机灵人。多少人都是自作聪明，结果是聪明自误了。”这几句话，分明是指着玉芬了。玉芬虽极力地镇静着，然而脸上总是不断地一阵一阵发，跟着自然也有些红了起来。金太太见她虽泰然坐着，下垂，可是不能平了视线看人，知她已够受的了。于是鼻哼着冷笑一声：“燕西不必我说了，一天到晚，都是计划着洋。洋也是好事，不到外国去镀一回金回来，是不值钱的。不过也要看是什么东西镀金？象你现在这样学问，未必需要镀金吧？可是总而言之一句话，在你们自己，都以为自己了不得了。我好比一只燕，把这一窠燕都哺得长着羽丰满了。那末，这一个燕窠，也收藏不下，大家可以分开来，自己去筑巢，自己去打。老燕力有限，不必再来为难它了。哺长大了一窠燕，老燕已经去了一的心血，也该让它休息一下。自己会飞自己会吃，还要老燕一个一个来哺，良心也不忍吧？我这样说着，话总算很明白。你们也不必过于孝顺了，有话只当面说。我现时是在气上，也许我的话不对。”所有在座的人，都受了一顿教训了，哪个还敢在这个时候去向金太太回话，都默默地低了。凤举究竟是个居长的人，对于这件事，本来不能漠然置之，现在母亲又再三声明了一回，大家有没有话说？若是不作声，不但是对分居的事，业已承认，就是母亲刚才所申斥的那一大段话，也完全承认了。只得将了一向着金太太：“母亲这段提议，本来好几次了，我们晚辈除了自己承认无用而外，还有什么话说？不过母亲昨日所说每月贴家用一两千元的事，那是一时的情形，当然不能永久这样下去。这件事不妨我弟兄几个来商量一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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