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什么破绽，他故意当了大众来洗刷的。凤举在一边冷看着，知燕西是有些不满意这句话的，便：“不过我们在服中，要找什么玩的，事实上也是不便。实不相瞒的话，到了现在，愚兄弟自，也得自去找一条新路，怎能够腾工夫来娱乐呢？”柳江一句为人解释失言的话，结果是得自己失言了，真是大为尴尬。只得借着站起来，以取火烟卷为由，躲过了人的注意。同时大家也就向余贺二人去谈话，把这一层原由，给他揭过去了。燕西对于这话，却不十分在意，看见柳江中指上了一个钻石戒指，便迎上前看了看，笑：“这个宝光很足，哪里买的呢？”柳江笑：“这算是我们订婚的戒指，不是新买的。”燕西听说，心里倒有些纳闷。小怜跟着他逃走的时候，纵然还有几个私蓄，无论如何，不够买这一只钻石戒指的，这可见小柳是在信胡诌。柳江似乎也就看燕西踌躇不定的情形来，便笑：“我是一对买来的，我们彼此各分了一个带着的。”燕西待要再问时，凤举望了他一，只得停止了。约隔了两三分钟，凤举起走客厅来，燕西也跟着走。凤举一回，见他跟着来了，便停住脚，望了一望后面，低声：“你这人怎么回事？小柳总也算是个新亲过门，你先打了一个照面就不见了，现在重见面，你什么也不提，就是问上了人家的钻石戒指，未免俗不可耐了。”燕西红了脸：“他得，我还问不得吗？你们谈了一天的话，又谈了一些什么尚风雅的事情呢？”凤举：“我是好意破你，听不听，都在乎你，你又何必辩呢？”

燕西再想说两句，却也无甚可说的，正站在走廊下神呢。只见金荣在前面一闪，心里忽然想起来了，糟糕！是他打电话我回来的，我也不问是什么事，还有人等着我一块儿吃晚饭呢。于是抛开了凤举，自走向前面来问金荣。金荣见附近无人，才低声：“太太问你两三次了，不定有什么话和你说呢？”燕西：“你这个东西，真是糊涂虫，即是太太有话对我说，为什么我门的时候，不对我说明？现在我回家这久了，你才对我来说，耽误事情不少了。”金荣：“我的七爷，你回家来了，我本上就没有看到你，叫我有话怎样去报告你？”燕西：“你把事情错了，你还要混赖，难你不会先在电话里说明吗？”他嘴里如此说着，脚步就开着向上房里走。到了金太太屋外边。听到里面静悄悄的，并没有什么声音。心里就想着，母亲屋里大概没有旁人，正是一个去说话的机会了。因之先在院里，故意放重了脚步，然后又咳嗽了两声，这才走屋里面来。金太太闲着无事，却拿了金铨的一个小文件箱，清理他生前一些小文件底稿。燕西来了，她也只当没有看见，还是继续地清理着。燕西只得一步一步走上前，直走到她边来，先开问：“有什么事找我吗？”金太太一回，淡笑着：“你忙得很啦。你瞧，回来只打了一个照面，又公忙去了，连和我说句闲话的工夫都没有呢。”燕西只是笑：“其实我也不曾跑远，就在附近看了两个朋友，而且老早也就回来的了。”金太太放下了文件，向着燕西坐下来，问：“附近的两个朋友，是谁呢？”燕西见母亲全副神都注视在自己上，一刻儿也就不敢再撒谎，默然地站着。金太太长叹了一声：“最不得了的一个人，恐怕要算你了。”燕西默然了一会，很从容的：“我去会两个朋友，也不算什么，这也值不得这样重视啊！”金太太：“好罢，就算是你会朋友罢，不过你这样一天到晚地会朋友，会到什么时候为止？又会了一些什么成绩来？”燕西被母亲如此一问，倒无甚可说了，便笑：“你老人家也不必追问，反正我不久就要洋去的了，趁我没有动以前，先快活两天，这也不过分。”金太太：“你不要说什么洋，我不这些的，儿女哪一个是靠得住的？我看透了，你只走罢，我不怕的。”燕西呆呆地站了一会，母亲不说什么，自己也就不能说什么，踌躇着：“妈没有话说了吗？我要到书房里去清理清理书了。”金太太听他如此说着，向他看了看，冷笑了一声。燕西无可谈的了，搭讪着捡着小箱里的文件看了两页，因母亲总是不理，也就无法在这里坐住，于是悄悄地步屋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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