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由金太太过一次，已经不错而外，就是大项下的小款，也分厘丝毫都开了来。佩芳先查了一查，帐房经手的外面往来款项，再看看家中收支总数，此外查了几项小帐，不见有破绽。但是心里一定要立功，决不肯糊，且将那新式簿记的来往帐，放到一边，只把记杂用的旧帐本，一页一页，由前向后翻。翻来翻去，竟翻了一个钟，依然没有破绽可查。凤举站在桌边看看，又坐到一边去，坐了一会，又过来看，只是嘴里不肯说。佩芳心里也很急，不觉把簿一阵快翻。不料在她一阵快翻之时，在书面以外，有小发现。她立刻住簿仔细一看，拍着桌突然站起来，笑：“哼！我手里哪偷得过去？”凤举见她如此惊讶，便问：“你看什么情形来了吗？”说着，伸着过来看，佩芳两手捧了帐簿向上一举：“你看你看，这是什么？照字面上看，你就看得他们的病来吗？”凤举笑：“在字面上我也就无查帐的能力了，你还要我到字面以外去查，那如何能够？”佩芳得意极了，摇了两摇，指着鼻尖：“有他们会作弊，也就有我会查弊。你看一看，这帐簿，他们撕了好几页。”凤举：“不能够吧？我们帐簿都是印刷局里定制的，每本一百页，由首至尾，印有字码，这就原为固定了，免得事后有倒填日月，帐去的事。这页数他们敢短吗？”佩芳：“他们不敢短，他们可敢换。你看这八十八至九十一页帐簿，比原来的纸料，要新一，这已经很可疑。”凤举：“这也许是印刷局里偶然用了两纸印的，不能作为证据。”佩芳：“印刷局里，印几千本书几万本书，也不至印两样的纸来，何况印我们百十本帐簿？就算印错了，应该有一分，决不能仅仅是四页。你想，四页帐簿，不过一两张纸，印刷局印许多帐簿，何至于拿一两张别纸来凑数呢？这还不算，便是这四页格的颜，也不同。这还不算，这帐簿原是用纸捻暗钉了，再用线订的。现在纸捻断了到八十七页为止。八十八页到九十一页，没有什么，可是九十二到一百，有两个穿纸捻的窟窿。你想，这四页岂不是拆了帐簿，换了去的？”凤举：“据你如此一说，果然有些破绽，但是只看他们撕了帐簿，没有看他们假造帐目，就算知，也是枉然。”佩芳：“既然知这几页帐簿是添去的，自然是可以断定这里有假帐，我们把这四页帐簿，慢慢来研究，总可以研究来。”凤举听她如此一说，也像得了什么把握似的。便：“果然有理，让我来看看。”佩芳将帐簿一推，站起来：“让你看罢，我不行了。”凤举笑着向后一退：“我说看

到了次日起来，佩芳又是先起，凤举首先一句，便问帐查得怎样了。佩芳笑：“帐虽是我查来，大炮可要你去放。并不是我怕事，把这责任给你。你要知，这是现手段的事，你现了这个手段，人家都佩服你有才，也许将来能得着一些利益。”凤举：“你说得这样地好听，但是我还不知这帐弊病在哪里，我就这样去放一个空炮吗？”佩芳在上掏了钥匙，将屉打开了，然后在屉里，拿一张单，给凤举：“这就是我一夜工夫的成绩，你先仔细看上一看，等自己中有了把握，然后再到前面对帐房们说去，我包你说一样，他们要惊异一下呢。”凤举拿着那单一看，只见第一项，便是三千一百十五元的款。这笔帐并不是在那四页假帐里面写着的，乃是假帐上有一笔补付古董店的数目，三千一百十五元。由这欠数，去追查原数，是前二月付的款。凤举看了，先还不懂。佩芳：“我解释你听罢。父亲在日，常收些古董送人，这是事实。然而有时候他付支票，有时候付现款，却没有记过帐。这笔总帐上，写了有该店三千二百元收据一张，正是这收据了脚。卖东西的人，货得钱，这就完了，还另外写个什么收据？显系父亲先付古董钱若成，免得古董为人所得。一时古董或有收拾之，古董店不及来，所以先写了一张收条。不知如何，这收条未曾收回，落在他们手里。恰好那个日，帐房付了八十五元，买了一件小古董。现在他们以为死无对证，就添上三千一百十五元，凑成那收据的数目。”凤举：“这收条大概不至于伪造，这古董店也大意，有三千多元的收据，了古董，怎么不收回去？”佩芳：“收条遗失，也是常事，只要我们这么写着字给他，说是那张收据业已遗失，古董业已收到，该收据作为无效，不也就算了吗？至于你自己家里，要借着这个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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