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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十八章(5/5)

襟,先打了两药针,接上就让助手扶着她的,亲自撬开她的,用小瓶对着嘴里,下两瓶药下去。二姨太似有有人救她了,又大大地哼上了两声。梁大夫这才回转来对大家:“大概吃的不多,不过时间久一,麻醉过去了,再给她洗洗,就可没事。府上哪里来的烟土呢?”凤举:“这都是为了应酬客预备的,谁提防到这一着棋呢!”梁大夫:“大爷有事,就去料理事情罢。这里病人的事,有我在这里,总不至于误事。”凤举也因为要预备金铨殓,就让佩芳陪梅丽在屋里看守二姨太。清秋也对燕西说,若是没有什么事,暂时也愿在这屋里。燕西也很赞成。他们兄弟们这才了二姨太屋去应付丧事。一大清早,都算为了二姨太的事混过去了。

到了一钟以后,是金铨殓的时候了。前面那个大礼堂,只在一晚半天之间,把所有一切华丽的陈设,撤消得净。正中,蓝白布扎了灵位,两边用白布设了孝帷,正中两个大圈,一是金太太的,一是二姨太的。此外大大小小分列两边。一这礼堂,满目的蓝白,已是凄惨。加上正灵位未安,一张大灵案上,两支大蜡台上了一对绿蜡。正中放着空的寿材,不曾有东西掩护,简直是不堪目。金家是受了西方文明洗礼的,金铨向来反对僧闹丧的举动。加之主持丧仪的刘守华,又是耶稣教徒,因之,并未有平常人家丧事锣鼓喇叭那闹景象。这只将公府里的乐队借来了,排列在礼堂外。关于殓的仪典,刘守华请了礼官和国务院几位秘书,草草地定了一个仪式。一,金总理遗在寝室穿国定大礼服。二,男女公,由寝室抬遗至礼堂棺。三,棺时,视殓者全肃静,奏沉哀乐。四,封棺,金夫人亲加栓。五,金夫人设灵位。六,哀乐止。七,三位夫人献。八,家族致敬礼。九,亲友致敬礼。十,全举哀。以上仪节,又简单,又严肃,事先曾问过了金太太,她很同意,到了殓时,便照仪式程序下去。金铨尸在寝室里换了衣服之后,在医院里借得一张帆布病床来移了上去,将一面国旗,在上面掩盖了,然后凤举、鹤荪背了带,抬着两端,其余男女六兄弟,各用手扶着床的两边,慢慢抬上礼堂来。金太太和翠姨带着各位少,在后面鱼贯而行。到了礼堂,有力的仆役们,就帮助着将尸缓缓移棺去。金铨棺之后,金太太亲自加上栓,然后放下孝帷,大家走到孝帷前来,旁边桌上,已经题好了的灵牌,由凤举捧着送到金太太手上,金太太再送到灵案前。这时,那哀乐缓缓地奏着,人的举动,因情的关系,越是加倍地严肃。设灵已毕,起素蜡,哀乐便止了。司仪喊着主祭人献,金太太的泪,无论如何止不住了,抖抖擞擞地将拿在手上,泪就不断的洒到上与叶上。只是她是一个识大的妇人,总还不肯放声哭来。金太太献已毕,本到二姨太,因为她刚刚救活过来,不能前来,便是翠姨献了。关于这一,在议定仪典的时候,大家本只拟了金太太一个人的。金太太说:“不然,在名分上虽说是妾,然而和亡者总是偶的人,在这最后一个关节,还是让两位姨太太和自己平等的地位,谁让中国有这多妻制度呢?再说二姨太的孩都大了,也不应看她不起。”因为有金太太这一番宏达大度的话,大家就把仪式如此定了。当金铨在日,只有二姨太次于金太太一层,似乎有半个家主的地位。翠姨无论对什么人,都不敢拉着和家主并列,就是对于小们还要退让一筹呢。所以关于丧仪是这样定的,她自己也于意料以外,心想,或是应当如此的吧?金太太献已毕,司仪的喊陪祭者献,翠姨就照着金太太样式,献已毕,用袖睛,退到一边去。这以下晚辈次第行礼。到了一声举哀,所有在场的人,谁不是着一腔凄惨之泪?尤其是妇女们,早哇的一声,哭将来。立刻一片哀号之声,声震屋瓦。

在场有些亲友们,看了也是垂泪。朱逸士将赵孟元拉到一边,低声:“我们不要听着这哭声了,我就只看了这满屋孝衣,象雪一般白,说不来有上一什么想哩。”赵孟元:“就是我们,也得金总理不少的提之恩,我们有什么事报答过人家?而今对着这凄惨的灵堂,怎能不伤心?”说到这里,朱逸士也为之黯然,不能接着说下去。这天正是一个天,本来无光,气候现着凉。这时,恰有几阵风由礼堂外里面来,灵案上的素烛,立刻将火焰闪了两闪,那垂下来的孝帷,也就只摇动着。朱逸士、赵孟元二人站在礼堂的犄角上窗边,也觉得上一阵凉飕飕的。赵孟元拉了一拉朱逸士的衣襟:“平常的一阵风,到孝帷上,便觉凄凉得很。这风来得倒很奇怪,莫不是金总理的灵不远,看到家里人哭得这样悲哀,自己也有些忍耐不住吧?”朱逸士呆呆地作声不得,只微微了一。旁观的人尚属如此,这当事人的悲哀,也就不言可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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