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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十七章(3/4)

金太太先听说请中医,存着满腔的希望,以为多少有办法。及至中医看了许久,结果,还是闹了个危险即在目前。而且药买来了,怎样让病人喝下去,也还是个老大的问题。看看床上躺的人,越发地不动了,连忙嚷:“快请大夫,快请大夫。”大家一听嚷声,便不免各吃一惊。有些人房来,有些人便到客厅里请大夫。这三个大夫,已经受了燕西的委托,就在这里专伺候病人。至于医费要多少,请三个大夫只照价格开了来,这里总是给。三个大夫听了这话,当然无回去理由之可言,所以都在客厅里闲谈,只一请,便都来了。那梁大夫和金家最熟,在里走,以为病人有什么变卦了,赶走到床前,诊察了一回,因对金太太:“现在似乎平稳了一,还候一候再说罢,急着用办法来治,是不妥的。”金太太:“病人这个样沉重,还能够等一会儿再看吗?”梁大夫皱了一皱眉:“虽然是不能等待,但是糊里糊涂,不等有转机,又去扎上一针,也许更坏事。至于药,现在是不便用了。”说着,三个大夫,又用英语讨论了一阵。这时,鹤荪回来了。

等了一会,大夫还是不曾有办法。金家平常一个办笔札的先生,托人转话来,说是他认识一个专家,总理的病,既是药不能为力,何不请那位大夫来试试。听差们悄悄地把金太太请到外面来,就问这样可以不可以?金太太:“总理正是四肢不能动,也许正要。就派一辆汽车把那大夫接来罢。”金贵站在一边:“我倒有个办法,也不用吃药,也不用,就怕太太不相信。”金太太:“除此之外,还有什么法呢?你说来试试看。”金贵:“我遇上有个画辰州符的,法很灵。他只要对病人画一符,就能够把病移在树上去,或移到石上去。”凤举走了过来:“这个使不得,让人知,未免太笑话了。”金太太冷笑一声:“你知什么使得使不得?不是四下派人找你,你还不知在哪里找快乐呢!设若你父亲有个三长两短,我看你们这班寄生虫,还到哪里去找快乐?”凤举不敢作声,默然受了。金贵:“把他请了来,他只对着总理远远地画下一符,纵然不好,也决计坏不了事。”金太太:“你不必问了,脆就把那人请来罢。”金贵:“那个大夫请不请?”金太太:“自然是请。只要有法可以治好总理的病,你们只说。不多少钱,你们只给我作主。总理病好了,再重重地提你们。”金贵见金太太这样信任,很得意地去了。凤举虽然觉得这样找医生,不是办法,然而自己误了大事,有罪还不曾受罚,若是从中多事,又不免让母亲驳回。驳回了,不要,若把自己兄弟们全不在家,父亲病了,没有人侍候的话也说来,真会影响得很大,因此只好让母亲摆布,并不作声。就和这三个西医混在一,详细地问了一问病状。及至医生来了,听差悄悄地给凤举一个信,凤举就把三位西医引金铨卧室来。

大夫走到卧室里床面前一看,才知病已十分沉重。屋里站着一位总理夫人,三个公睁睁地看他治病。他想,总理不象平常人,已是不可下手,而况这病又重到这程度,设若正在的时候,人不行了,千斤担,都让的人担着,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因伸手了一金铨的脉,又故意看了一看脸,便往后退了一步。因听到人家叫鹤荪二爷,大爷不在这里,自然是二爷作主了。因向鹤荪拱拱手:“二爷,我们在外面说话罢。”说着,就到外面屋去了。金太太拦住鹤荪轻轻地:“这样,他是要先说一说条件哩。无论什么条件,你都答应,只要病好了,哪怕把家产分一半给他呢。”鹤荪不料母亲对于这位医生,倒是如此地信任,既是母亲说重话来,也就不能小视,因此便一直到外面来和医生谈话。医生一见,就皱了眉:“总理的病症太重,这时候还不可以下手术,只好请他老人家,先静养一下罢。”鹤荪:“难医治的方法,也有能行不能行的吗?”他:“医都是一理,那自然有。”他说着话时,充分地显那踌躇的样来。鹤苏看那神情,明知他是不行,也只好算了,和他,就让听差将他带了去。

他一去,那个画辰州符的大夫就来了。这位大夫情形和西医中医以及医生都不同。他穿了一件旧而又小的蓝布袍,外罩一件四四方方的大袖褂。了一板油瓜小帽,上那一张雷公脸,实在形容不他是何格。听差引他到金铨卧室外时,他已经觉得这里面的富贵气象真可吓人,转过许多走廊与院落,只觉目眩。这时,见屋里屋外这些人,而又恰是鸦雀无声,不由得不肃然起敬。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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