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去的时候，知添了孩，那是一件事。现在我告诉你添了孩，可又是一件事了。”金铨：“那是怎么说？我不懂。”金太太笑：“你看看巧不巧？慧厂也是今天添的孩。自你门去以后，孩三钟落地，我忙到现在方才了事。”金铨笑：“这倒很有趣味。两个孩，哪个好一？”金太太：“都象他老。”金铨笑：“这话还得转个弯，不如说是都象他爷爷罢。”金太太：“别乐了，你给他取个名字是正经。将来这两个小东西，让他就学着爷爷罢。”金铨且不理会他夫人的话，在夹里取一支雪茄来，自了火柴着，将两只袖一拢，便在屋里踱来踱去。转过，又将两只手，背在后，：“有了。一个叫同先，一个叫同继罢。”金太太：“两个世的孩，给他取这样古板板的名字，太不活泼了。”金铨又背了手踱了几周，了，又摇了一摇。金太太笑：“瞧你这国务总理，人家说宰相肚里好撑船，找两个名，会费这么大事！还是我来罢，一个叫着小双，一个叫着小同，怎么样？”金铨笑：“很好，就是这个罢。”金太太：“还有一件事要征求你的同意，不过这件事，你似乎不反对才好。”金铨：“什么事呢？还不曾说来，已经是非我同意不可了，哪还用得着征求我的同意吗？”金太太笑：“你想，一天之间，我们家添两个孩，亲戚朋友有个不来起哄的吗？后日又正是星期，家里随便乐一天，你看行不行？”金铨：“还有什么可说的？这情形，分明是赞成也得赞成，不赞成也得赞成，我还有什么可说的。”金太太笑：“从来没有这样脆过，今天大概你也是很乐吧？”金铨笑：“我虽不见得淡然视之，我也并不把这事认为怎样重大。”金太太笑：“我不和你讨论这些不成问题的话了。”于是笑嘻嘻走回自己屋里，自己计划着，应当怎样闹？一面就叫小兰把燕西、梅丽找来。梅丽一门，金太太就笑：“八小，该有你乐的了。后天咱们家里得闹一下，你看要怎样闹才好？”二姨太太也是跟着梅丽一路来的，便笑：“太太今天乐大发了。累得这个样，一不觉得，这会对孩这样叫起来了。”金太太笑：“你也熬到今天，算添了孙了。你就不乐吗？陈二哩？来！把昨天人家送来的茶叶，新沏上一壶，请二姨太喝一杯她久不相逢的家乡味。”二姨太太真不料今天有这殊遇，太太一再客气，还要将新得的茶叶，特意泡一壶来，让我尝尝家乡味，这实在是不常见的事。因笑：“太太添了两孙，我们还没喜，倒先要叨扰起来。”金太太先笑着，有一句话不曾答应来。梅丽笑：“她老人家，今天真是兴了。刚才叫了我一声八小，真把我愣住了。我想不什么事得太贵重了，所以妈倒说着我，后来一听，敢情是她老人家兴得这样叫呢。”金太太：“你听听她那话儿。凭着你亲生之母当面，我没有把你不当是肚里来的一样看待呀。我要骂你，要打你，尽可以明说，为什么我要倒说？人家都说我有偏心，最喜阿七和你呢。阿七罢了，你是另一个母亲生的，我乐得人家说我偏心。”燕西听见母亲叫他，正同了清秋一块儿来，刚走到门外，便接嘴：“这话我不承认啦。”金太太：“你不承认吗？大家不但说我偏心向着你，连你的小媳妇，我都有偏的嫌疑哩！”二姨太太笑：“没有的话，手背也是，手掌也是，哪里会对那个厚那个薄？”金太太用手了二姨太：“你这话可让我挑了。梅丽不是我生的，算手背算手掌呢？”说着将右手掌翻覆着看了几看。二姨太笑：“你瞧着吧，谁是手背？谁是手掌呢？其实这话，不应当那样说呀。你想，就算我存那个心事，我只一个，太太是七个。混在一堆儿算，我有多么合算，我们何必要分那个彼此！我一来，太太就给我喜，说我添了两个孙。要分彼此的话，我这就先没分了。我真有那个心，我也只有放在心里，不能说来呀！而且梅丽这东西，她简直的就不大亲近我，和太太自己生的一样。我不论背地里当面，都是这样说的，随便谁都能证实的。这都是我心儿里的话，我要分个彼此…”梅丽：“得了得了，别说了。一说起来，你就开了话匣。这一篇话，你先来了三个分彼此。”梅丽挨着金太太坐的，金太太将手举着向她上虚击了一击，笑：“你这孩，真有些欺负你娘，我大耳光打你。知的，说你娘把你惯坏了。不知的，还要说我教你狗仗人势呢。”梅丽笑着向清秋这边一躲，笑：“我惹下祸了，你帮着我一罢。”燕西笑：“今天大家这一个乐劲儿，真也了不得，乐得要发狂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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