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呢。”晚香：“很不容易地请了来，请了来，都不肯多坐一会儿吗？你不送钱来，也不要，反正我也不能讹你。”这样一说，燕西倒不能不坐一下，只得上天下地，胡谈一阵。约谈了一个多钟，把晚香拿来的一大捧杂拌也吃完了。燕西笑：“现在大概可以放我走了吧？”晚香笑：“你走罢！我不锁着你的。钱什么时候送来呢？别让我又打上七八次电话啊。”燕西：“今天晚上准送来，若是不送来，你以后别叫我姓金的了。”说毕，也不敢再有耽误，起便走了。回到家里，就打了电话给刘宝善，约他到书房里来谈话，刘宝善一来就笑：“你叫我来的事，我明白，不是为着你新嫂那边家用吗？”燕西：“可不是！她今天打电话叫了我去，说你只给她一百块钱。”刘宝善：“这我是奉你老大的命令行事啊。他临走的那天上午，派人送了一个字条给我，要我每星期付一百元至一百五十元的家用，亲自送了去。我想第二个星期，别送少了。所以先送去一百元，打算明后天再送五十元，凭她一个人住在家里，有二十元一天，无论如何也会够。就是你老大在这里，每星期也决不了这些个吧？怎么样？她嫌少吗？”燕西：“可不是！我想老大不在这里，多给她几个钱也罢，省得别生枝节。”刘宝善：“怎样免生枝节？已经别生枝节了。凤举曾和她订个条约的，并不是不许她和娘家人来往，只是她娘家人，全是下社会的胚，因此只许来视探一两回，并不留住，也不给她家什么人找事。可是据我车夫说，现在她母亲来了，两个哥哥也来了，下人还在外老太太舅老爷叫得响亮。那两

到了家里，便打电话叫刘宝善快来。十五分钟后，他就到了。燕西也不怕冷，正背了手在书房外走廊上踱来踱去。刘宝善：“我的七爷，我够伺候的了，今天一天，我是奉召两回了。”燕西扯了他手：“你来，我有话和你说。”刘宝善房来，燕西还不等他坐下，就把今天和今天晚上的事，都告诉了他。因叹气到：“我老大真是钱找气受。”刘宝善：“她既然是青楼中，当然有不少的旧雨。她要不在家里待着，怎能免得了与熟人相见？”燕西：“这虽然不能完全怪她，但是她不会见着不理会吗？她要不理会人家，人家也就不敢走过来，和她贸然相识吧？”刘宝善：“那自然也是她的过。杜渐防微，现在倒不能不给她一劝告。你看应该是怎样的措词呢？”燕西：“我已经想好了一个主意，由我这里调一个年长些的老妈去，就说帮差事。若是她真个大谈其际来，我就打电报给老大，你看我这办法怎样？”刘宝善：“那还不大妥当。朱逸士老早就认得她的了，而且嫁过来，老朱还可算是个媒人，我看不如由我转告老朱去劝劝她。她若是再不听劝，我们就不必和她客气了。”燕西：“那个人是不听劝的，要听劝，就不会和老大闹这么久的别扭了。上次我大嫂钉了我两三天，要我引她去。她说并不怎样为难她，只是要看看她是怎样一个人。我总是东扯西盖，把这事敷衍过去。现在我倒后悔，不该替人受过，让他们吵去，也不过是早吵早散伙。”刘宝善笑：“这是哪里说起！她无论如何对你老大不住，也不和你有什么相，要你生这样大气？你老大又不是杨雄，要你来这个拼命三郎石秀？”燕西红了脸：“又何至于如此呢？”刘宝善：“我是信开河，你不要放在心里。明天应该怎么罚我，我都承认。”燕西：“这也不至于要罚。你明天就找着老朱把这话告诉他。我不愿为这事再麻烦了。”刘宝善觉得自己说错了一句话，没有什么意思，便起走了。燕西正要安寝，佩芳却打发蒋妈来相请。燕西：“这样夜，还叫我有什么事？”蒋妈：“既然来请，当然就有事。”燕西心里猜疑着，便跟了到佩芳这里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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