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思，算是酬谢傧相，再请一回客，那末，名正言顺地就可让他们再会一次面。”佩芳：“你这是抄袭来的法，不算什么妙计，小怜不就为赴人家的宴席，上了钩吗？我妹妹，她的脾气有不同。她不知则已，她要知你的是圈，她无论如何也是不去的。就是去了，也会不而散。你别看她人很斯文，可是她那脾气，真比生铁还。要是把她说愣了，无论什么人，也不能转圆，那可成了画虎不成反类犬了。我倒有条妙计，若是事成功了，不知那姓卫的怎么样谢我？”说到这里，不由得微笑了一笑。燕西：“不成功，那是不必说了，若是成了功，你就是他的大姨，你还要他谢什么？”佩芳：“谢不谢再说罢。你们想想，我这法妙不妙？去年那个术展览会不是为事耽误了，没有开成功吗？据我妹妹说，在这个月内，一定要举办。不用说，她自然是这里面的主人。只要把那姓卫的到会里当一职务，两方面就很容易成为朋友了，而且这还用不着谁去介绍谁。”燕西拍手笑：“妙妙，我上去对老谢说。”佩芳：“嘿！你别忙，让我们从长商议一下。”燕西：“这法就十分圆满，还要商议什么？”一面说着，一面就走去了。

燕西到了自己书房里，一推门去，嚷：“老谢！事情算是成功了，你怎样谢我呢？”谢玉树正拿了一本书躺在榻上看。听到燕西一嚷，突然坐将起来，站着呆望了他。半晌，笑：“怎么样？不行吗？”燕西：“我说是成功了，你怎么倒说不行呢？”谢玉树：“不要瞎扯了，哪有如此容易的婚姻，一说就成功？”燕西笑：“你误会了，我说的是介绍这一层成了功，并不是说婚姻成了功。”谢玉树：“三言两语的，把这事就办妥了，也很不容易啊！是怎么一个介绍法？”燕西就把佩芳说的话，对他说了。谢玉树笑着一顿脚，叹了一气。燕西：“你这为什么？”谢玉树：“我不知有这个机会，若是早知，我就想法钻一名会中职务办办，也许可以在里面找一个情侣呢。现在老卫去了，我倒要避竞争之嫌了。”燕西看他那样很是兴，陪他谈到夜，才回房去。次日一早八钟就起来，复又到书房里来，掀开一角棉被，将谢玉树从床上唤醒。谢玉树着睛坐了起来，问：“什么时候了？”燕西：“八钟了，在学校里，也就起来了，老卫正等着你回信呢，你还不该去吗？”谢玉树笑：“昨晚上坐到两钟才睡，这哪里睡足了？”说着，两手一牵被，又向下一赖，无如燕西又扯着被，地不放，笑：“报喜信犹如报捷一般，为什么不早早去哩？”谢玉树没法，只好穿衣起床。漱洗已毕，燕西给他要了一份心，让他吃过，就他走。谢玉树笑：“我真料不到你比我还急呢。”就笑着去了。

燕西起来得这般早，家里人多没起来，一个人很现着枯寂。要是去吧？外面也没有什么可玩的地方，一个人反觉无聊了。一个人躺在屋里沙发椅上，便捧了一本书看。这时，正是汽刚兴的时候，屋里烘烘的，令人自然到一舒适。手上捧的书，慢慢地是不知所云，人也就慢慢地睡过去了。睡意朦胧中，仿佛上盖着又又的东西，于是更觉得适意，越发要睡了。一觉醒来，不迟不早，恰好屋里大挂钟当然一声，敲了一。一看上，盖了两条俄国毯，都是自己屋里的。大概是清秋知自己睡了，所以送来自己盖的。一掀毯，坐了起来，觉得有一样东西一扬，仔细看时，原来脚下，坠落一个粉红的西式小信封。这信封是法国货，正中凸印着一个心，穿着情之箭。信封犄角上，又有一朵玫瑰。这样的信封，自己从前常用的，而且也送了不少给几个亲密的女友，这信是谁寄来的哩？因为字是钢笔写的，看不笔迹，下款又没有写是谁寄的，只署着内详。连忙将信轻轻撕开一条，将手向里一探，便有一阵极厚的香味，袭鼻端。这很象女脸上的香粉，就知这信是异的朋友寄来的了。将信纸来，乃是两张芽黄的琉璃洋信笺，印着红丝格，格里乃是钢笔写的红字，给看信的人一很的丽印象。字虽直列的，倒是加着新式标。信上说：

燕西七哥：

这是料不到的事，昨天又在一块儿吃饭了。我相信人和一切动不同，就因为他是富于情。我们正也是这样。以前，我或者有些不对，但是你总可以念我年轻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