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(3/5)

是即刻之间词锋又转不过来，因笑着将两只脚在地板上踢，里只：“不说了，不说了。”说时，还不住地扭着。这样一来，才把这一篇帐扯过去了。

乌二小也就借故，将话扯开，因问燕西：“真的，这里和冷小家里一样，我上次见面，就约了来看她。我这人也是心不在焉，当时说得切实，一转一两桩事儿一打搅，就把事情耽搁过去了。今天到了这里，我何不作个顺人情去看看她？”燕西笑：“我实说了罢。人家是快要作新娘的人了，这里有二家兄，她从来没见过，这时忽然见面，她会加倍地难为情。”乌二小笑：“你真是会贴这位冷小的了。人还未曾过门，你就替她遮盖。”鹤荪也觉清秋来了有些不妥，便：“究竟不大方便…”乌二小珠微微一瞪，脖一歪，说：“二爷，你这话我又得给你驳了回去。同是一个女，为什么我们在这里方便，换一个人就不方便？”鹤荪先不说什么，突然站了起来，从从容容地对乌二小行了一个鞠躬礼，里：“得！我说错了，我先赔礼，再说我的理由。”乌二小将一偏，笑：“你要死啊！好好地给我行这样一个大礼作什么？”鹤荪笑：“你不生气了吗？我再和你把这理由解上一解。你想，我们都是极熟的朋友，若在一，什么话不能说，真也不敢以异相待。”乌二小把脚顿着地板，里又连说：“得得，不要望下说了，越说越不象话。你不以异相待，倒以同相待吗？我们自己是个女，承认是个女，女就不见得比男矮了下去，为什么我们要你不以异相待？难把我当作男，这就算是什么荣耀吗？”鹤荪被她一驳，驳得哑无言，只站着那里发呆。燕西：“密斯乌，不是我替二家兄说一句，他这话没错。他说不以异相待，并不是藐视女。他以为当是同样的人，就说他自己当自己是个女，也未尝不可。不然，他何以不说不敢以女相待，要说不敢以异相待哩？这分明他不说女弱于男，甚至于说女于男，也未尝不可。我这话不但是在这屋里敢拿说，就是照样登在报上，也不至于有人说不对。”乌二小看了燕西一，又望了望曾云。曾云望着燕西，也是微微一笑。复又了：“说得好，说得很好，理直气壮，让人没法驳你。老二，你可别屈心，你说话的时候是这样的意思吗？”鹤荪不多说了，只是微笑。燕西笑：“得了，这一篇话，我们从此为止，不要望下谈了。由我和二家兄认个错，算他失言了。密斯曾，你看这事如何？”曾云第一次就觉得燕西活泼有趣，今天燕西说话，从死里说活来，越是看到他很可人意。便望着燕西笑了一笑。燕西也不知她这是什么用意，她笑了来，也就回报她一笑。曾云珠一转，因：“七爷，我要求你一件事情，成不成？”燕西：“只要是能办到的，无不从命。”曾云：“这事很小，你一定可以办到。我明日下午，到这里来拜访你，请你介绍我和新夫人见一见，这事大概没有什么为难之。”燕西：“那何必呢？不多久的时候，她就可以和大家见面的。”曾云：“到了新娘的时候，她是不肯说话的，要和她谈谈，很不容易。现在就和她相见，就可以很随便地谈话，到了作新娘的时候，我还算是她一个老朋友，可以照应照应她了。你若是不答应，就是瞧不起我，不肯介绍了。”燕西：“言重言重。密斯曾真要见她，也未尝不可…”说到这里，话说得很慢，尾音拖得很长，似乎下面这句话，非说不可，而又有不可说的情形，只望着了曾云的脸。她噗哧一笑：“你不要小心儿，我也知你介绍女友和新夫人见面，那是很犯忌讳的，但是不要，我和密斯乌一块儿来。”乌二小：“别约我，我怕没有工夫。”曾云见她如此答复，却也并不向下追问。大家瞎闹了一阵，各自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