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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(6/6)

不到!我们是什么家,把窑儿也到家里来?莫要坏了我们的门风。”玉芬:“木已成舟了,你打算怎么呢?”佩芳:“怎么没有办法?”不是她走,就是我走,两个凭他留一个。”玉芬笑:“你这话又不对了。凭你的分,怎样和那人去拼呢?等我和鹏振去谈一谈,让他给大哥送个信,叫他回来就是了。”佩芳:“老三去说,恐怕也没有什么效力。老实说,他们都是一批的货!”玉芬:“惟其他们是一路的人,我们有话才可以托他去说。鹏振是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的。我若是有情有理地和他谈话,他也不能随便胡闹,必定会把我们的意思慢慢和大哥商量。”佩芳:“你说这话,准有效验吗?倒也不妨试试。怎样和他说呢?”玉芬:“那你就不必,我自有我的办法。”佩芳笑:“说是尽说,可不许说到我上的事。”玉芬笑:“算你聪明,一猜就猜着了。你想,除了这个,哪还有别的法可以挟制他?我就老实不客气地对他说,说是你气极了,决计上医院去,把胎打下来,这一下,他不能不私下回来和你解决。”佩芳:“不,不,不。我不用这手腕对待他。”玉芬笑:“那要什么?他挟制你,你也可以挟制他,孙庞斗志,巧妙的占胜。我这就去说,保明后天就可以发生效力。”她说毕,转就要走。佩芳走上前,住她的手:“可别瞎说。你说来了,我也不承认。”玉芬:“原是要你不承认。你越不承认,倒显得我们传去的话是真的,你一承认,倒显得我们约好了来吓他的了。”佩芳鼓了嘴:“无论如何,我不让你说。”玉芬不多说,竟笑着去了。

玉芬走回自己屋,见鹏振了帽,好象要向外走。于是一个人自言:“都是这样不分昼夜地胡闹,你看,必定要闹人命来才会罢休。这日快到了,也不久了。”鹏振听了这话,便停住脚不走,回转来问:“你一个人在这里说些什么?又是谁要自杀?”玉芬:“反正这事和你不相,你就不必问了。”鹏振:“这样说,倒真有其事了。”一面说着,一面就把上的帽摘下来,因:“你且说,又是谁和谁闹?”玉芬:“告诉你也不要,你可别去对大哥说。说来了,又要说我们搬是搬非。你不知吗?大嫂让他气极了,我听到她的气,竟是要上医院里去打胎。”鹏振倒为之一怔,望着玉芬的脸:“那为什么?”玉芬:“打了胎就没有关系了。这个办法很对。”说到这里,脸上可就微微一丝笑容。人向椅上一躺,鼻里哼了一声:“也许有人学样。”鹏振:“中国的妇女,她是什么也不明白。打胎是刑事犯,要受罚的,得不好,也许可以判个三等有期徒刑。”玉芬:“你别用大话吓人,我是吓不着的。难到外国医院去,还怕什么中国法律吗?”鹏振:“除非是那不相的医院,有分的医院,他是不事的。”玉芬:“那他呢,只要事情办得到就是了。医院有分没有分,和当事人有什么关系?”鹏振:“真是要这样胡闹,我就到母亲那里去首,说你们不怀好意,要绝金家的后。”玉芬站起来,对鹏振的脸啐了一。一板脸:“你还自负文明呢,说这样**一万分的话来。”鹏振将一闪,笑:“为什么这样凶?”玉芬:“你这话不就该罚吗?你想,现在稍微文明的人,应讲究节制生育,你这话显然有提倡的意思,不应该啐你一吗?”鹏振笑:“想不到你的思想倒有这样新。但是节制生育,在未成功之先,成功之后,那就有杀人的嫌疑。”玉芬:“越来越瞎说了,我不和你辩,咱们是骑着驴读皇历,走着瞧。”鹏振笑:“玩是玩,真是真,这事你可告诉大嫂,别胡来。”玉芬只笑,并不理他。鹏振记着话,伸了手就把挂钩上的帽取下,拿在手上。他是心里要走,又怕玉芬盘问。但是玉芬知他要去报告的,平常问,今天却是只装模糊,好象一也不知。鹏振缓缓将帽了,因:“有什么事吗?没有什么事,我可要去了。”玉芬将一扭:“谁你!”鹏振:“因为你往常很喜涉我,我今天脆先问你。”玉芬笑:“你是有三分贱,我不涉你,你又反来问我。那末,今天晚上,不许去。去了,我就和你上。”鹏振连连摇手:“别生气,别生气,我这就走。”连忙就走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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