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回再到公馆号房里来取。燕西坐上车去，车夫就拉着飞跑。到了公园门，燕西知乌二小照例是到咖啡馆里闲坐的。既然来了，不愿单独的一个人在这里溜跶，且去先找她谈一谈话，因此，一直向咖啡馆来。到了那里，果然见乌二小和一位穿西装的女，相对坐在一张桌上喝茶。乌二小一见燕西，早站了起来，用手对他连招了几招。笑：“七爷今天哪有这闲工夫到公园里来走走？”燕西笑：“特意来拜访二小来了，你看我袖内的八卦准是不准？”说这话时，看那个西装女，穿一件米的单绸衣，大半人。虽然是清秀的脸儿，却并不瘠瘦，由脸上经过脖，敷上一层薄粉，正是堆酥凝雪。脸上也不知是透来的羞，也不知是抹了胭脂，圈儿下，正有两个小红儿。她见人一笑，一带整齐细白的牙齿。乌二小早给她介绍了，原来是曾云小。她毫不踌躇地和燕西握了一握手。乌二小让燕西和她相依坐着，笑：“你二位不必我介绍，也应当认识认识。”曾云听了这话，耸着肩膀，微微一笑。燕西却不懂这一层缘故，问：“二小这话，一定有缘故的，请你告诉我这个理由。”乌二小望了曾云一，然后笑：“她和你们二爷，情非常之好。”燕西心想，怪呀！他那样阿弥陀佛的人，会结如此丽的一位女友，结之后，还能够守住秘密，一也不让人知。便：“常听见家兄说的，曾小非常好。今日一见，果然话不虚传了。”乌二小笑：“这又不是台上，怎样七爷唱起戏来了？”燕西：“我正说的是真话，象曾小这样的人，能够背后所说胜似当面的人吗？”曾云笑：“七爷真会说话，比令兄好得多了。”乌二小：“他们二爷，是个老实人。”曾云一撇嘴：“这话别让老实人听见了。前些时，他和李老五常常在一鬼混，闹了不少的笑话。今天七爷是初次见面，我不便说，过两天，我再告诉你罢。”燕西：“李老五是谁？我也不曾听说过。”乌二小笑：“七爷许久不和一班舞的朋友来往，连鼎鼎大名的李五小都不知，真可怪了。”燕西：“她是小圆脸儿，肌很丰的一个人吗？”乌二小：“对了，难你认得她？”燕西：“并不是我认得她，恰好今天二家兄拿了一张女的相片给我看，他很得意，我想，必是舞场上的朋友。现在你二位一说，我联想到她，就猜上一猜，不料果然不错。”曾云笑：“既然七爷连相片都看到了，你可以告诉密斯乌。”说着，将手上的手绢，捂着嘴嫣然一笑。乌二小：“什么相片？你们说得这样藏尾的。”燕西：“也并不怎样奇怪，不过是一张表现人的相片罢了。”曾云：“有多大一张？”燕西：“是六寸的。”曾云摇微笑：“不对不对！她另外一打三寸的小照片，全是你们二爷自己摄的术相片。你要看到那个，才是有趣的呢。”乌二小笑：“不用提了，这个内容，我一猜就明白。李老五人是漂亮，也就解放得厉害。我们都说是文明分，比起人家来，恐怕还差得远哩。”燕西：“文明不文明，似乎也不在这个上面去讲究。”谈到这里，茶房已经给燕西送了一杯咖啡来。燕西见曾云先伸手有要接的样，后又缩了转去，于是接了茶房的咖啡杯。双手托了杯下的碟，送到她面前。曾云：“七爷要的，怎样送到我这里来？”燕西：“我就是给密斯曾要的。因为我看见你面前那杯咖啡已经喝完了，所以给你再要一杯。”曾云：“你自己呢？”燕西：“我要的蔻。”于是对茶房望了一：“我先说的你没有听见吗？”茶房会意，笑着去了。曾云心里也明白，燕西是怕自己接不着咖啡，有些难为情，所以把这杯咖啡让了过来。心想，这个人对于女的面，真是肯敷衍，只得笑着接了过来。谈着话，就比先见面的时候熟了许多似的。坐了一小时之久，曾云因问：“怎样是一个人来？还有少呢？”乌二小一撩，对着曾小笑：“人家还没结婚呢。”曾云：“是哪一家小？现时在北京吗？”乌二小笑：“是哪一家的小…”这话说时，光可就望着燕西微笑。燕西笑：“你要说只说，没有什么可守秘密的。”乌二小将手一指：“说的人来了，你瞧。”燕西看时，却是白秀珠和她嫂嫂二人携着手并肩走来。她们走过走廊，就直向这边栏外来，乌二小就站起来连喊白小。秀珠见了乌二小，了，只脸上带了一笑容，并没有说别的话。曾云因为乌二小未曾介绍，当然不能招呼。燕西坐着没动，却也只对秀珠姑嫂笑了一笑。这个时间很短，只一会工夫，就过去了。但是秀珠一个人，又不住地回转来望，脸上似乎带有一冷笑的态度。燕西看见，心里倒未免添上一不快。因此，和乌曾二人敷衍了几句，说：“我忘了有一句话要和秀珠说，请你二位坐一会，我就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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