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不过现在还没有到发表的时候，不必先说来。”翠姨笑：“哼！你虽不说，我也知一，我瞧着罢。”燕西装着呆笑，扬扬地走开。

因为玉芬写了信，叫自己回来，现在既然回来了，落得作上一个顺人情，去看她一看，表面上就算是应召回来的。他于是绕着一个弯，转过牵的篱笆侧面，先向里面看看，他们在那里作什么？只见院中间，摆了一张大理石的小圆几，玉芬和着白秀珠各躺在一张藤椅上。秀珠笑：“表，你一杯汽，摆了许久，气全跑了，不好喝了。”玉芬：“我先喝了一杯了，我不敢再喝，怕闹肚哩。”秀珠：“汽不喝罢了，刚才吃午饭，凉拌丝怎样也不能吃？那是熟东西呢。”玉芬：“虽然是熟的，厨也是用冰块冰了再拿来的。”秀珠：“你向来吃凉的，怎么全不吃了？你忌生冷吗？”玉芬笑：“不错！我今天忌生冷。你一个姑娘家，留心这些事什么？”秀珠站起来，拿着玻璃杯在手上，笑着对玉芬说：“我要泼你。”玉芬：“怪呀，这是你自己把话说漏了，倒要怪我呢。”秀珠：“你这一张嘴，实在太厉害，怪不得你家三哥见了你，怕得耗见了猫似的。”玉芬笑：“你别胡说！我们是恩夫妻，不能象别人，还没有过门，一会亲得似的粘在一，一会恼了又成了冤家。”秀珠板着脸：“你别这样说，不荤不素的。你再要这样说，我可真急了。”玉芬站起来，笑：“你这丫，越过越不是东西了，既要利用我，又不肯在我面前说实话，总是搭架，你不知你表，倒有一番痴心，想促成你们的好事。你以为我故意说这些话，把你开玩笑吗？”秀珠放下玻璃杯，在藤椅上一躺，背过脸去：“谁听你这些疯话！”玉芬：“我这是疯话吗？好罢，以后你别求我。”说到这里，将玻璃杯内半杯汽，顺手向牵架上一泼。这一泼不偏不倚，正泼在叶后面燕西的脸上。燕西被这冰凉的汽泼个冷不妨，吃了一惊，失声哎哟了一声。玉芬：“谁在那里藏着？”燕西上的手绢，一面揩着脸，一面走了来，笑：“我可不是存心要偷着听你们说话。因为走到篱笆外，看见你们坐在这里谈天，我不知来了哪一位客，先在那里张望一下，你就下这毒手。”玉芬：“七爷，你这可冤枉死人了，我真不知你在那里。也不知怎么这样巧，一泼就泼在你脸上。”燕西回见秀珠穿了一件短袖红纱长衫，两双雪藕也似的胳膊，全在外面，便笑：“密斯白，几时来的？”白秀珠一想刚才和玉芬所说的话，全被人家听见了，正有些不好意思。她早已取前小袋里面一块七寸见方的小绸手绢，平铺在脸上，仰着脸向天，在藤椅上假睡。睛在手绢里面，却是睁开的，偷看着燕西。一见人家目不转睛地向自己看来，越发难为情。这时燕西问她的话，又不忍不理会，将手绢取下，向上一起，笑：“对不住，我不知是七爷来了。”说毕，站了起来，就要走开。玉芬将两手一伸，拦住去路，笑：“你要往哪里走？”秀珠：“屋里一把脸去。”玉芬笑：“都这么大了，别小孩似的捉迷藏了。要脸，我叫他们舀一盆来，何必走开？”白秀珠被她拦住，只得坐下。玉芬便喊着秋香，也端了一张藤椅来。让燕西在一坐下。玉芬笑：“我以为我那封信去，你未必来呢，不料你真赏面，果然来了。”燕西笑：“这是什么话，难我就那样不知上下？嫂嫂叫我来，来了还要算赏面。”玉芬对秀珠看了一，有句话说到边，又忍住不说。然后想了一想，笑：“不是那样说，因为你很忙，请你空回来，那是不容易的呢。”燕西笑：“这越发是骂我了，谁不知我是一个最闲的人，怎样倒反忙起来了？”玉芬笑：“你越闲，就是你越忙。闲得最厉害的时候，怕是连你的人影都找不着呢！”秀珠听说，坐在那里抿着嘴笑。燕西：“这样一形容，我成了一个无业游民了。”

玉芬还要说什么，秋香来说：“来了电话，请三少说话。”玉芬站起来对燕西笑：“请你坐一坐，替我陪一陪客，我就来的。”玉芬不打招呼，燕西倒不留意，她一说明了，要在这里替她陪客，若是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