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这全是你的错误，并非我故意那样的。”柳江照样要了一杯咖啡，先喝了一，说：“自然是我的错误。但是那次在夏家，你和八小去，你也是一个贺客呀。这又是什么意思呢？”小怜：“那为了小要人作伴，我代表我少去的。”小怜说到这里，生怕佩芳们也要来，起就要走。柳江看她局促不安的样，也很明白。小怜会了帐，走堂来。这里是楼上散座的后面，一条大甬。下楼也在这里。小怜立住，踌躇一会，再包厢去，有些不好意思，就此下楼，又怕少见责。正犹豫之时，柳江忽赶上前来，问：“你怎样不去看戏？”刚才在堂里，小怜抵着伙计的面，不理会柳江，恐怕越引人疑心。到了这里，人来来往往，不会有人注意。她不好意思和柳江说话，低了，一直就向楼下走。柳江见她脸依旧未定，睛下垂，仿佛着两包泪要哭来一般，老大不忍，也就随着下楼。一直走戏院大门，柳江又说：“你要上哪儿？为什么这样，我得罪了你吗？”小怜：“你有什么得罪我呢？我要回去。”柳江：“你为什么要回去？”小怜轻轻说：“我不好意思见你了。”柳江：“你错了，你错了。我刚才有许多话和你说，不料你就先走了。”说着，顺手向路对过一指：“那边有一家小番菜馆，我们到那里谈谈，你看好不好？”小怜：“我们有什么可谈的呢？”柳江：“你只和我去，我自有话说。”于是便搀着小怜，自车空当里穿过路，小怜也就六神无主地走到这小番菜馆里来。找了一个雅座，柳江和小怜对面坐着。这时柳江可以畅所谈了，便说：“我很明白你的心事了。你是不是因为我已经知你的真相，以为我要藐视你呢？可是正在反面了。你要知，我正因为你是金府上的人，恨我没有法接近。而且你始终对我冷淡，我自己也很快要宣告失望了。现在看见你了真相，很是失望，分明是你怕我绝才这样啊。这样一来，已表示你对我有一番真意，你想，我怎不喜望外呢？我是绝对没有阶级观念的，别的什么我都不问，我只知你是我一个至好的朋友。”小怜以为真相已明，柳江一定是不屑与往来的，现在听了他这一番话，真是句句打她的心坎。在下一层阶级的人，得着上一层阶级的人朋友，这是很荣幸的事情。况且既是异人，柳江又是一个翩翩的浊世佳公，这样和她表示好，一个正在青、力争上的女，怎样不为所动？她便笑：“柳少爷，你这话虽然很是说得恳切，但是你还愁没有许多小和你朋友吗？你何必和我一个作使女的来往呢？”柳江：“世上的事情，都是这样，也难怪你疑惑我。但是将来日久了，你一定相信我的。我倒要问你，那天夏家喜事，你去了不算，为什么密斯毕请客，你还是要去呢？这倒好象有心逗着我玩笑似的。”小怜正用勺舀盘里的鲍鱼汤，低着一勺一勺舀着只喝。柳江拿着手上的勺，隔着桌面上伸过来，着小怜的盘，笑：“你说呀，这是什么缘故呢？”小怜抿着嘴一笑，说：“这有什么不明的，碰巧罢了。到夏家去，那是我们太太、少闹着玩，不想这一玩，就玩是非来了。”柳江缩回手去，正在舀着汤，嘴里咀嚼着，听她代缘故呢。一说玩是非来了，便一惊，问：“怎么了？生了什么是非？”手上一勺汤，悬着空，睛望着小怜，静等回话。小怜笑：“有什么是非呢，就是碰着你呀。不过我想，那次毕小请客，为什么一定要请我去？也许是…”说着，睛对柳江瞟了一下。柳江也就并不隐瞒，将自己设计，要毕云波请客的话，详细地说了一遍。小怜：“你这人事太冒失了，这样事情，怎么可以得许多人知？”柳江：“若是不让人知，我有什么法可以和你见面呢？”小怜虽以柳江的办法为不对，可是见他对于本人那样倾倒，心里倒是很喜。昂想了一想，又笑了一笑。柳江：“你想着有什么话要说吗？”小怜：“没有什么话说。我们少以为我还在堂里呢，我要去了。”说着，就站起来。柳江也跟站起来，问：“以后我们在哪里相会呢？”小怜摇着笑：“没有地方。”柳江：“你绝对不可以来吗？”

这里小怜复到包厢里去，吴佩芳：“你怎么去了这久？我还以为你回家去了哩。”小怜：“没有回家，路上正有夜市，在夜市上绕了一个弯。我去了好久吗？”佩芳：“可不是！”但是台上的戏，正在郎织女渡桥之时，佩芳正看得有趣，也就没有理会小怜的话是否属实。兴尽归家，已经一钟了。

这天气还没有十分凉，小怜端了一把藤睡椅放在长廊下，便躺在藤椅上闲望着天上的银河，静静儿地乘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