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急。我们故意带着她去，看大哥怎么样？”梅丽笑：“这法不错，就是这样办。”之笑：“你先别说，大哥知了，不会让她去的。”梅丽：“大哥若怪起我们来呢？”之：“怎么能怪我们？一不是我们请她，二又不是我们要她去。天塌下来，屋着呢，大嫂她不事吗？”他们姊妹三人，将此事商议一阵。梅丽年小，最是好事，当天见了小怜，鼓着她一同加。依着小怜，倒是不愿去。无如少叫去，三个小也叫去，若是不去的话，反而不识抬举。所以也不推辞，答应着一同去。

到了赴席这一天，之、之照例是洋装，梅丽和小怜却穿极华丽的夏衣，四人分坐着两辆汽车到京华饭店来。这时贺梦雄、毕云波所请的男女来宾，已到了十之七八，不用说，那柳江君早已驾临。他今天穿着很漂亮的西装，喜气洋洋地在座。在旁人看来，以为他很喜。而在他自己，却是心里总像有桩什么事未解决的一般，而又说不来，是有一桩什么事未曾解决。及至见了四位女宾门，穿着光耀夺目的衣服，香风袭人，早已缭。再仔细一看，自己脑中所印下的幻想，已经娉娉婷婷，真个走在前，那一颗心，就扑突扑突将起来。就是自己的呼，也显得很是短促。在这一刹那间，自己不知置何所？那新来的几位女宾，已和在座的宾客一一周旋。有认得的，自然各首微笑为礼。彼此不认得的，就有主人翁从中介绍。在这介绍之下，四位小不觉已走近柳江的座位。柳江好象有鬼使神差地站起来，早是迎面立在来宾之前。毕云波便挨着次序，给他介绍：“这是金之小，这是金之小，这是金梅丽小…”柳江不等她说到这是金晓莲小，已经红了脸。同时小怜也是很难为情的。但大家都极力镇静着，照例各了一个。之听到柳江姓柳，便问：“有一位在国圣耶大学的密斯柳，认识吗？”柳江：“她叫什么名字？”之：“叫柳依兰吧？我记不清楚了。”柳江笑：“那就是二家姊。”之笑：“怪呢，和密斯脱柳竟有一些相象。”大家谈着话，不觉就在一起坐下了。柳江依次谈话，说到了梅丽，笑：“那天夏家的喜事，密斯金受累了。”梅丽：“怎么着？那天密斯脱柳也在那儿吗？”柳江：“是的，我也在那儿。”小怜生怕他提到那天的事，便回过脸去和之说话：“你不说那魏小也会来吗，怎么没有看见？”柳江：“这边主人翁，本也打算约她新夫妇二位的。后来一打听，他们前天已经到北河度月去了。”之笑：“这天旅行，沿着海往北走，这是最好的，既不燥，又很凉快。”柳江：“尤其是月旅行，以北河这地方为最合宜了。”说时，他的目光，不由得向小怜那方了过去。之、之都是西洋留学生，当然对于这话不很介意。梅丽又是天真烂漫的小姑娘，不知什么机械作用。这其间只有小怜和柳江有那一层通信的关系，和他坐在一起，也说不来一什么意味，总觉得不很安适。可是虽然这样，若说要想避坐到一边去，也觉不妥。这时柳江说到度月，目光又向这边来，真个不好意思，低了手绢揩了一揩脸。及至抬起来，柳江的目光，还是向这边，小怜未免怔怔地望着人，也就微微一笑。不笑犹可，这一笑，着柳江不得不笑。光是笑，不找一句话说，又未免成了一个傻。急于要找几句话和人谈谈才好。百忙中，又找不相当的话来，便只得用了一件极不相的事问小怜：暑假的日期，真是太长，密斯金现在补习什么功课？”小怜心里想着，我冒充小，我还要冒充女学生，我要答应他的话，我可屈心。但是心里这样想着，嘴里可不能不说，只得笑：“没有补习什么，不过看看闲书罢了。”柳江：“是的，夏天的日太长却是一个消遣的法。密斯金现在看的是哪一小说？”小怜笑：“也就是些旧小说。”柳江：“是的，还是中国的旧小说看着有些趣味。密斯金看那一类的旧小说？”小怜：“无非是《三国演义》、《红楼梦》之类。”柳江：“是啊，《红楼梦》的书太好了。我是就看这书。”说时，把脸朝着之，笑：“西洋小说，可找不到这样几百万言伟大的著作。”之：“是的，可是西洋人作小说，和中国人作小说有些不同，中国人作小说喜包罗万象，西洋小说，一书不过一件事。”柳江笑：“从新大陆回来的人，究竟不同，随便谈话，都有很的学问在内。”之笑：“不要客气罢。到外国去不过是空走一趟，什么也没有得着。”大家先是谦逊了一阵，后来也就随便谈话了。柳江说话，却不时地注意小怜上，偏是小怜心虚，又有些闪避的意味。之、之姊妹俩，年事已长，又是欧留学生，对于男们求恋的情形，不说经目睹，真也耳熟能详。他俩看见这情形，有什么不明白的。当时之走开，似乎要去和别人说话的样，之也就跟了来。]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