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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十六章(5/5)

后却是一对新夫妇了。当摄第一张影片时候,小怜自然在内,就是那招待员也在内。他这时一往情,存了一私念,便偷偷地告诉照相馆里来的人,叫他把这一次的片,多洗一张。正在说这话时,忽然后面有个人在肩上拍了一下,笑:“密斯脱柳,你什么?”他回看时,是男傧相的余健儿。另外还有个男傧相,他们原不认识,余健儿便介绍:“这是密斯脱柳江,这是密斯脱贺梦雄。”柳江笑:“刚才礼堂上,许多人不要看新人,倒要看你们这男女四位陪考的了。你对面站的那个女傧相,最是丽,那是谁?”余健儿把一伸:“我们不要想吃天鹅了。那是金家的八小,比利时女学最有名的全校之,你问她,有问鼎之意吗?”柳江笑:“我怎啦,你在礼堂上,是她的对手方,你都说此话,何况是我呢?”贺梦雄笑:“不过举行婚礼的时候,密斯脱柳,却是全副神注那一方呢。”柳:“礼堂上许多睛,谁不对那一方看呢,只我一个吗?”贺梦雄:“虽然大家都向那一方面看,不象阁下,只注意一个人。”余健儿:“他注意的是谁?”贺梦雄:“就是八小边那个穿鹅黄纱长坎肩的。”余健儿摇:“那也是一只天鹅。”柳:“那是谁?”余健儿:“她叫什么名字,我不知,我只知她和金家八小常在一,好象是一家人,不是七小,也是六小了。你为什么打听她?”柳:“我也是因话搭话呀,难打听她,就有什么野心吗?”余健儿:“其实你不打听,你要打听,我倒有个法。”柳江笑:“你有什么法?”余健儿:“你对她又没有什么意思,何必问呢?”柳江笑:“就算我有意思,你且说来听听看。”余健儿对贺梦雄一指:“他的情人毕女士,是招待员,托毕女士一问不就明白了吗?”说着,又对贺梦雄一笑:“你何妨给他作一个撮合山呢。”这大家本是笑话,一笑而散。可是他们这样一提,倒给了柳江一个线索。他就借着一个事故,找着一位五十来岁女招待员,和她说:“据这边帐房里人说,要提几个特别的女宾,陪着女傧相在一吃酒。不知和金小在一的那位小,是不是金家的?若是的,就请她在一。”这位女招待员是个老实太太。她把他请在一一句话听错了,当着请她去,便说:“请你在这儿等一等,我去问一问看。”柳江便站在院里一棵芭蕉树下,等候消息。不多大一会儿,那位太太竟一路把小怜引着来了。柳江遥遥望见,大窘之下,心想,好好的把她请来,教我对人说什么?心里正在盘算,小怜已是越走越近。这时要闪避也来不及,只得迎上前去。小怜一见是柳江,倒怀着鬼胎,反而有些不好意思。那女招待便指着柳:“就是这位先生要请你去。”柳江笑:“并不是请这位女士去,因为这边的来宾,也有夏府上的,也有魏府上的,人一多,恐怕招待不周。要请面生些的男女来宾,都赐一个片,将来好谢。”小怜:“对不住,我没有带片来。”柳:“那没关系。”说时,忙在上掏自来笔和日记本,将本掀开,又把笔取去,双手递给小怜。说:“请女士写在上面,也是一样。”小怜跟着吴佩芳在一多年,已经能看《红楼梦》一类小说,自然也会写字。当时接着日记本,就在本上面写了金晓莲三个字。柳江接过一看,说:“哦,原来是金小,那八小是令妹吗?”小怜:“我

夏家本也有人送了一台科班戏,婚礼结束以后,来宾纷纷地到戏场上去看戏。偏偏柳江又是这里一位招待。他预料小怜是要来的,早给她和梅丽设法留着两个上等座位。小怜和梅丽一门,柳江早就笑脸相迎,微微一:“金小请上东边,早已给二位留下座位了。”梅丽愣住了,望他一,心想,这招待员,何以知我姓金?小怜心里明白,理会人家有些不好意思,不理会人家,又不合礼,便低低说了劳驾两个字。这两个字说罢,已是满脸通红了。柳江将她二人引座,又分付旁边老妈好好招待,然后才走。梅丽问小怜:“这个招待员,怎么认识我们?”小怜:“哪里是认得我们,还不是因为你傧相,大家都认识吗?”梅丽一想,这话有理,就未予究。可是一会儿工夫,也见柳江,坐在前几排男宾中看戏,已经脱去西装,换了一最华丽的长衣。梅丽看她的戏,没有留心。小怜是未免心中介介的,看见这样,越发有些疑心了。但是在她心里,却又未免好笑,心想,你哪里知我是假冒的小呢,你若知,恐怕要惘惘然去之了。看他风度翩翩,也是一个阔少,当然好的女朋友不少。不料他无意之间,竟钟情于一个丫鬟,恐怕梦也想不到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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