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说不答应我呢。”清秋：“别麻烦了，我是答应你那句英文呢。”燕西

在此时间，那一班游客果然渐走渐近。清秋当着人，慢慢地步回原路，燕西没有法，也只好一路到旅馆里来。清秋坐下，低将戒指看了一看，于是对燕西：“我有一句话说，你可别疑心。这事情，我母亲同意不同意，我是一把握都没有，得慢慢地和她去说。在未和她说明以前，我这戒指暂时不能着。”燕西：“那是自然。但是我看伯母的意思，对我并不算坏，决不会不赞成的。”清秋：“我也是这样想，不至于不赞成，这个我倒不耽心。我最耽心的，还是你那一方面。你上面有好几位老人家，又是大家，你回去一说，他们要知是我这样一个人，一定舆论大哗起来，就是你，恐怕也受窘。”燕西：“你总是这一放心不下。我就斩钉截铁说一句，就让他们不赞成这一件婚事，我和母亲私下开谈判，请他给我们几万块钱到外国留学去。等我们毕了业回来，我们自己就可以撑持门。那个时候，他们决不能对我们怎样了。”清秋：“照你这样说，倒是很容易解决的。不过说起来容易起来难。”燕西：“有什么难？我说要去留学，家里还能不给钱吗？只要他给钱，我们就随便什么时候，都可以走了。”清秋：“照你说，样样都有理。只是你将来能有这个决心吗？”燕西：“怎么没有？我能说来，就能来。你尽放心，不要怀疑，我若说了不能履行，就是社会所不齿的人，永不将金燕西三个字，和社会见面。”清秋笑：“你为什么发急？”燕西：“我不起誓你不相信，那有什么法呢？”清秋笑：“这是你自己要这样，并不是我你的呀！”燕西：“这是我诚意的表示，非这样，你不能放心的。”清秋：“你不要提了，说别的罢。”燕西：“我心里很快乐，仿佛得了一可的东西一样，可是又说不来，你也是这一样吗？”清秋抿嘴一笑。燕西：“我们吃什么？”清秋：“你不是吃了饭城的吗，怎样又要吃东西？”燕西笑：“我们似乎当喝一杯酒，庆祝庆祝。”清秋：“我可是什么也吃不下。”燕西：“坐在这里也是很无聊的，我们顺着山坡，到山上去玩玩。走饿了，回来再喝酒。”清秋：“我走不动。”燕西：“路很平的，而且也不远。”清秋笑：“我穿着这白缎鞋，回只剩光鞋底了。”燕西：“鞋坏了，你要什么样的鞋，我打一个电话到鞋庄上去，就可叫他们送到家来。值什么？”清秋：“不怕晒吗？”燕西：“我们拣一个树荫坐下，不很凉快吗？”清秋：“山上没人，怪冷静的。”燕西：“游山自然是冷静的，难象前门大街那样闹吗？”清秋笑：“我怎么样说，你怎么样答复，你总是对的。”燕西：“并不是我说的完全就对，实在因为你问的是诚心搅扰，所以我一说，你就没有法回答了。别麻烦了，走罢。”于是燕西在前，清秋在后，两人一同走上山去。这一去，一直过了好几个钟，等到太偏西，方才回到原。燕西：“由山上走来走去，现该饿了，我们应当吃东西吧？”清秋：“你老要我吃东西什么？”燕西：“我不是说了吗？庆祝庆祝呀。”于是燕西叫茶房开了两客西菜，斟上两杯酒，和清秋对喝。清秋将手抚着杯：“这一大杯酒我怎样喝得下去？”燕西笑：“你喝罢，喝不了再说。”说毕，将玻璃杯对清秋一举。清秋没法，也只得将杯举了一举。可是只把嘴对酒杯上浸了一浸，就把杯放下了。燕西：“无论如何，你得真喝一。这喝酒，是和酒杯接吻，我不能承认的。”清秋对燕西一笑：“你说什么？”燕西笑：“我没说什么，可是敬茶敬酒无恶意，你也不能怪我吧？”说毕，又举着杯。清秋见他举了杯，老不放下来，只得真喝了一。燕西：“你那杯也太多了，我只剩小半杯呢，你倒给我喝罢。”便将清秋大半杯酒接了过来，向自己杯里一倾，剩了一个空杯，然后再将自己杯里的酒，分了一小半倒在那里面。清秋笑：“这为什么，你发了呆吗？”燕西：“酒多了，怕你喝不了，给你分去一，不好吗？”于是将酒杯递给她：“你喝。”清秋拿着那个杯，她不肯喝，只是红着脸，笑嘻嘻的。燕西：“你为什么不喝？”清秋：“你心里不准又在那捣什么鬼呢？”燕西也笑：“你知就更好了，那是非喝不可的。”清秋：“你这人说起来样样文明，为什么这一，这样顽固？”燕西：“我就是这样，文明得有趣，我就文明。顽固得有趣，我就顽固。”清秋见他说得这样顽，也就笑起来了。这一天，他们一对未婚夫妇，在香山闹了一个兴尽意足，夕下山，方始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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