涵垂眸，沉默片刻，终于答：“晚辈遭人陷害，跌落万魂崖，经脉尽断，若不服用梵天瑶草，只剩死路一条。何况，我还要留着命来找五琉璃，证实一件私事。”

“为什么要恨？”涵反问。她觉得这话问得实在有些莫名。

司徒昊天不相信自己的能将妻从愧疚中解拖，选择了放手。

甘雁容没有追问，喃喃：“证实…莫非，你当初尚不知墨小异状的缘由？”

“听你语气，现在是看来了罢。”

“是、火琉璃。”

涵不知墨染的过去，但是巫以寒提过炼成人蛊后的症状与迹象，她早就起了疑心。

世间无价宝，难得知心人。

她一缕孤魂重生于世，非寻常人所能理解，随便吐lou。恐怕会招来莫大麻烦。

“前辈。”涵正打断甘雁容话，认真地说：“您错了。”

甘雁容与司徒昊天得够，够痴，却不够相信彼此。

既是私事，便不能随便透lou。

“牺牲一方”总会对另一方心存芥的吧，尤其是那样的“生死关”

涵摇摇：“师父从未提过，我也一直以为是普通的魇。”

这次在耆老迷谷与甘雁容手时，墨染驱动毒虫攻，疑惑终被彻底证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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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墨小上可是有什么镇宝贝？否则，不会直到剑气可能伤害你的情况下，才发作。”

“你年纪轻轻，却心思沉稳，不像会为求上而贸然行事，又为何要服梵天瑶草？”

笑声停罢，又叹息。

甘雁容大笑。

“据说五琉璃能改天换命，活死人，白骨，甚至来往古今。或许能除万蛊，或许能

“天意人，天意人…琉璃至宝世间只得一副，如何能救两个人…”

“首先，我并非什么弱女，世间绝大多数男人能的事，我亦能。而我能到的事，这世上绝大多数的男人却不到。其次，从当时情况来看，于阵中的可能为九成九。就算不是，当时梵天瑶草毒即将发作，即便我完好无损，亦无力抵抗后招，师兄武功更好，哪有让他自伤的理。最后，我相信他不会让我死，他亦相信我，不会让自己死。”

甘雁容不相信自己的能帮助司徒昊天战胜毒，选择了逃离。

“我错了？哪里错了！”

“…恩。”

阵中幻境自然是假的，但那时候，谁能保证一定是假的呢，谁又敢轻易尝试呢。

“呃！”甘雁容没想到得回这般反映，一时噎住，再更一步解释：“难不觉得委屈？他是男人呀，当一刺不自己来，却任由你这弱女受伤。假若那不是幻阵，你极有可能就一命呜呼了！怎么…”

甘雁容大惊。脸浮现一丝嫉妒与艳羡，随即散去，只剩可惜。

甘雁容面对这双似孤鹰般锐利的少女，听她认认真真地说这番话，心，被的动。

离开寒池山庄后，她就再不曾笑得这样开心。

一生一世一双人。却黄泉碧落永相隔。

“女娃娃，老也错了。我从不认为世间能有谁人，够资格承我一句‘佩服’，但你和墨小，老是不得不佩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