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着？”

夜天凌失笑：“没留意，光那些朝事的奏章还不够我看，哪有时间看这些。”

卿尘见他中倦淡淡，想必又是几夜未曾安眠，不忍再同他去计较这些，只是静静与他相拥。夜天凌抚着她披泻肩的长发，良久，突然一笑：“明天下旨让内廷司整顿闱去，免得他们没事找事。”

卿尘笑笑不语，往他怀中靠了靠，他上温的男气息淡淡笼下来，仿佛惊涛骇狼里一湾平静的桃源。该说的话她早就说过了，不必再重复。他不曾信誓旦旦地给她任何承诺，只是他懂她要什么，有些事情他会去，他会护着她，她知。一倦意压了过来，她闭上睛，留恋于熟悉的怀抱，什么都不再想。

夜天凌不料卿尘就这么依偎在这里睡去，颇为无奈，轻轻伸手抚摸她的脸庞，此时此刻心中却只余怜。

气她恨她，却又岂不知她为何甘冒奇险？她从来就不是他的弱，她是与他心心相印的知己，风雨同舟的伴侣，一路相随，一生相伴，因彼此而彩，共比翼而同辉。他就这样低看着怀中的人，安静不动。几天来的冷淡一旦揭开，才发现原来心里里早都是她的影，再看一生也看不够，什么三六院，娥粉黛，都不及她一颦一笑。

这世上有了她，他中便只有她，这世上若无她，他便一无所有。

过了些时候，卿尘正睡得昏昏沉沉，晏奚在殿外求见。夜天凌没说话，只是示意他来。

晏奚到了榻前，怕惊动卿尘，压低了声音禀：“皇上，湛王求见殷娘娘，已经来了快两个时辰了。”

夜天凌皱眉，沉声只说了一句话：“让他回去。”

夜天凌即位后，加封太后为太皇太后，追封莲贵妃为和惠皇太后。天帝的妃嫔中，除了苏淑妃晋为皇太妃外，都依例送往千悯寺居住。殷皇后虽是正娘娘，却并没有受到尊封，如今迁居清泉，份颇为尴尬。湛王回京后曾数次请见母后，却都未得准许，晏奚看皇上的脸，情知多说无益，正退下，卿尘却听到声音醒了过来“晏奚，慢着。”

晏奚躬留步：“娘娘。”

卿尘垂眸思忖片刻，对夜天凌一笑，赤足步下凤榻，站在案前写了几个字，回吩咐晏奚：“带给湛王。”

晏奚迟疑地看向夜天凌，夜天凌下颌轻抬，他便取了笺纸，退光，待了致远殿偏殿，便见湛王负手站在窗前。午后的光穿窗落在他上，耀得那亲王常服上的五爪云龙栩栩如飞，背在后的手稳持，清雅的面容淡定。他平静地看着御苑中草木葳蕤，秀碧，似乎从晏奚走时便一直这样站着，分毫未动。

听到脚步声，夜天湛回看去，晏奚上前：“王爷，皇上现在光，恐怕一时不会回来。”

尚未抬，便到一明锐的目光落在前，湛王温如冰丝的声音淡淡响起：“本王在这里等。”

晏奚抬看去，只见湛王已然重新看向窗外，前唯余背影。他将笺纸呈上，再说：“这是皇后娘娘给王爷的，请王爷过目。”

夜天湛意外地回，接过笺纸展开，上面只写了四个字：视如我母。

清墨乌亮，化他中一丝震动。他虽然一直见不到殷皇后，却也知殷皇后除了名份上未得晋封之外，一切吃穿用度皆保持先前皇后之例，不曾有分毫更改。既然有卿尘在，他倒并不担心母后会受委屈，此事也不能之过急。他沉思良久，边逸一丝极轻的叹息，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终于转举步离开了致远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