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。济王手中无兵伤势未愈，如何能从皇宗司的看守中逃皇城？卿尘眉目间温冷一片，暗暗思量，仕族阀门基厚，果然不能小觑，竟连皇宗司也能手脚。济王若想从谋逆的罪名中洗脱，唯一的机会便是投靠湛王军中，反诬夜天凌挟持天帝，矫诏篡位，则湛王亦师有名，即刻便能打破此时的僵局，两相对决，至少胜负各半。

却见夜天凌底一丝光如亮电裂空，一闪即逝，瞬间恢复了黑夜般的沉“传朕密旨，天都戍卫若遇济王，不必阻拦，让他城。”

卫长征领旨去办，卿尘看向夜天凌的目光中隐震惊。

他们要这个理由，他便给他们理由，他们想化僵局为战局，他比他们更愿意打破前的对峙。

他遥望夜空的神情冷傲睥睨，那是胜券在握的自信，无所畏惧的毅。

卿尘顿时明白济王的逃脱并不是借助了殷家或者卫家的势力，这一切都握在他的手中。万事俱备，他是在等待，甚至亲手制造一个机会，用面前那张金碧辉煌的龙椅，引诱着对手自取灭亡。

男人的天地，杀伐决断、刀光剑影、血成河徒增一笑而已。

卿尘压下翻涌的心情，缓步上前，站到了他边，她伸手试了试不时飘大殿的风雨，对他说：“连皇宗司都如此疏漏，可见城、皇城两面也该整顿一下了，该的，该换的换吧。”

夜天凌扭，角勾淡淡浅弧“清儿，有你同行，有时竟盼这山再些，路再远些，其乐无穷。”

卿尘亦笑：“山路远，走走看就是。真到了那绝，还有别的山，千山景千山看，何尝又不好呢？”

夜天凌低看着她：“不错，怎么都好。”

夜雨略急，夜天凌将卿尘挽在怀中，避开了雨中寒气，一起往殿内走去。

了寝，卿尘将案前一摞奏章指给他：“大概都好了，只是有几你再看看，我拿不准。”

夜天凌在案前坐下，和她对视一，俩人中竟都有些小小的恶作剧得逞的意味。若此时有人在旁看到，定会忍不住猜想是什么人不小心落了他们的算计。

当真说起来，群臣罢朝也不是闹着玩的小事。如此庞大的一个国家，从中枢到地方环环相扣关联，上下协调才能保证正常运转，如果忽然断掉这么多环节，诸事堆积如山，其影响自然非同小可。这也正是但凡有群臣击鼓跪谏，历朝皇帝无不如临大敌，被迫退让的原因之一。

但如今却似与以往不同。跪谏当日，中书省便宣旨，六九司可将无法定夺之事直接送达天听，听候天亲笔圣裁。

圣旨一，致远殿中奏本倍增，众臣都等着看皇上如何能有三六臂独自理这么多朝政。谁知送去的奏本第二天必定决断分明退发各，御笔朱墨事无错漏，当真让群臣瞠目结。更有一些臣看了本章朱批，竟汗颜退了跪谏之列。据说老臣孙普读完朱批后，合本叹了一句“国之德者，幸哉！”此后闭门称病，未曾再至太极殿半步。

自然不会有人知，这一笔朱批自两人之手。皇上没有三六臂，只有一个可以信任如己的皇后而已。

夜天凌翻看了几奏本，卿尘亲手取来一盏镂银灯放在案，空气中立刻有袅袅的淡香散发开来，宁神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