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辱，决不事二夫，被迫之下摔裂琵琶当撞往楹求死。旁边侍从救的及时，并未闹人命，虞呈却大扫兴致。

瑞王有失颜面，自然迁怒于品月，因她以死求节，竟命家当众番凌辱于她，并以鞭笞加，将她打的遍鳞伤。

左原孙当日并不在府中，从外面回来正好遇上这一幕，甚不以为然，在他的规劝之下瑞王才放过此事。

然而第二天品月便投井自尽，瑞王闻报，虽也觉得事情得有些过分，但并未往心里去，只吩咐葬了便罢。倒是左原孙怜其遭遇，私下命人厚葬，并将品月曾填过的数十首词曲保存了下来。此后事过，他便也渐渐淡忘了这个人，直到今天柯南绪突然提起。

柯南绪仰望长空，中柔和过后尽是森寒的恨意，对左原孙：“左兄并不知，那品月乃是与我自幼青梅竹的女，我二人两心相许，并早有婚约在先。我弱冠之年离家游学，本打算那一年回天都迎娶品月，谁知却只见到一冢孤坟，数阙哀词。试问左兄若在当时，心中作何想？我早存心志，游天下而求治国之学，少不更事，自误姻缘，品月既嫁王府，是我与她有缘无份，我亦不能怨怪他人。可瑞王非但不善待于她，反而将她折磨至死。不杀瑞王，难消我心之恨，无情薄幸至此，左兄以为瑞王堪为天下之主乎？”

瑞王礼贤下士善用才能是真，但视女如无，暴冷酷亦是实情。左原孙略一思忖，正：“主有失德，臣当尽心规劝，岂可因此而叛之？我受瑞王知遇之恩，当报之以终生，不想竟引狼室，实在愧对瑞王！”

柯南绪神情中微带冷然：“左兄事主之义，待友之怀，为我所不及。但我从未当瑞王为主，叛之无愧！我杀瑞王，了却了一段恨事，却又欺至友而平添憾，如今瑞王、虞呈皆已伏诛，我负左兄之情今日便一并偿还。无论恩怨，左兄都是我柯南绪有幸结，唯一敬佩之人，此命此，以酬知己！左兄取燕州，我绝不会再设阵阻拦，城内存有蓟州布防情况的详细记录，亦尽数奉为兄所用。在此之前，小弟唯有一事相求，还请成全。”

左原孙沉默片刻：“你说。”

柯南绪：“我想请问那日在横梁渡，是何人与湛王玉笛合奏破我军阵，可否有幸一见？”

左原孙回，见卿尘与夜天凌不知何时已至军前，卿尘对他一笑示意，他说：“王妃便在此，你有何事？”

卿尘向柯南绪微微颔首，柯南绪笑中带慨：“无怪乎琴笛如鱼，心有灵犀，原来竟是王妃。一曲《比目》，湛王之笛情意，风华清雅，王妃之琴玉骨冰髓，柔情坦，堪为天作之合！琴心惊醒梦中人，那日闻此一曲，此生浑然困顿之心豁朗开解，柯南绪在此谢过，愿王妃与殿下情永在，白首此生！”

误会来得突然，卿尘下意识便扭看去。一旁夜天凌锋抿，冷淡淡，夜天湛温文如旧，俊面不波，俩个人竟都一言不发目视前方，似是本没有听到任何话语。

解释的机会在一愣中稍纵即逝，柯南绪已洒然对左原孙笑：“当年左兄据古曲而作《山》，小弟今日亦以一曲别兄！”

左原孙完全恢复了平日淡定，在柯南绪转的一刻忽然说：“你若今日放手与我一战，是生是死，你我不枉知一场。”

柯南绪形微微一震，并未回，襟袍飘然，没燕州军中。

风扬残雪，飘洒空谷，七弦琴前，清音旷。

巍巍乎山，泱泱乎！

青山之壮阔，绝峰云，长之浩汤，滔滔东去！

弦音所至，燕州军同时发一声惊天动地的震喝，兵动，发起最后的攻。

柯南绪的琴音似并不曾被铁蹄威猛所掩盖，行云陡然起，回峰峦，响彻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