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任何痕迹。

岳青云待洪稍退，挥军反攻，追穷寇。

西岷侯在亲卫拼死救护下幸免于难，率残兵往青州方向退去。

丛林荒野，萧零于瑟瑟寒冬。

曾威震西陲的东蜀军残尚余三万人许，夜仓皇回军，行至桐岭飞仙渡，离青州已不足百里。一路行军，人皆疲，几近极限，领军方传令安营暂歇。

散兵疲将狼狈歇于林间，为怕引来追兵，一律不得燃火照明，但黑夜中尚秩序井然，倒不愧历来素有训练。

石嶙峋，枯树残叶，黑魆魆一片瘆人的死寂。忽而不远夜鸟飞起，掠的林一阵微响。

廖商一生戎生涯，此时纵力疲惫却警觉犹存，手往剑柄，沉声喝：“传令警戒，以防有变！”

像是呼应他这句话一般，四周本来沉寂黑暗的山林突然亮起火光，几乎是在一瞬间照亮四野，将东蜀军余所的地方映的清晰无比。

如此迅捷整齐的火把，看人数不在万人之下。而最可怕的是两边山崖同时燃亮，陷他们于居临下的包围之中，这悄无声息却又分毫不差的行令，普天之下唯有一支军队可以到。

前方微微伸的山崖之上火光最盛，映百名玄甲战士，肃然而立。当先一人傲然立崖前，火光明暗，一利落的轻装武士服在黑夜中削清廓，神清冷俯视过来，正是叛军先擒之而后快的凌王。

“侯爷别来无恙。”夜天凌面无表情，遥遥问候。

廖商此时既反，早已废了臣属之礼，凌王灭他十余万东蜀军，此时仇人相见，恨不能生啖其，喝：“夜天凌！你竟敢蓄淹城，与老夫使诈！”

夜天凌嘴角徐徐轻挑，似是带了一丝轻蔑的笑意：“兵不厌诈。”

廖商骁勇善战，此生经历大小战役无数，极为自负，今日虽经惨败，却仍不将对手放在中：“以巧为谋，侥幸得胜，何足称？如今既狭路相逢，正好一较下，让老夫看看你究竟有何过人之！”

“匹夫之勇。”夜天凌不屑一顾，淡淡说：“你自己束手降，本王或者可以留你一命。”

廖商仰天长笑：“小狂妄，以下你我兵力，胜负尚且难料，你狂言为时过早。”

夜天凌冷眸扫过东蜀军，黑夜沉，他锐利的目光却凛然穿人心肺腑，前溃败之军退而不，倒颇叫人欣赏，便是这样的对手才有趣。

“若本王所料不差，侯爷定是想杀回青州，东山再起吧？”面对依旧三倍于己的兵，夜天凌似在谈风论月，显然未将其放在心上。

廖商冷哼：“老夫兵归青州，必先取你首级祭旗！”

“哦？”夜天凌轻描淡写应了声，随意抬手。后暗纵转一人，廖商一见之下心中大震，此人正是青州巡使罗盛。

“见过侯爷。”罗盛拱手，上前致礼。

不过数日之前，罗盛将青州城拱手让于廖商起兵立事，供兵械、粮草辎重之，谋划策左右随行，不料此时竟现在凌王军中。

廖商在此见到罗盛，只他因己方兵败而归顺凌王，既惊且怒，怒极剑，长指罗盛喝：“反复小人！无怪你青州守军不一兵一卒，原来私下背叛于我。”

罗盛神情肃穆，扬声：“侯爷此言差矣！我罗盛受君之恩君俸禄，岂会当真纵逆叛？我等不过是遵凌王殿下密令行事罢了。”

青州既是如此，封州亦不远矣。此时东蜀军由可攻退可守顿时变退两难，廖商本据蜀中天险重新立足的方略再不可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