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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卷第七章一池波静小屏山(2/4)

白夫人侧面看着,那茶清袅的气在卿尘面上淡淡缭绕,整个人似是潜抑了一抹烟云般的轻愁,浮光婉转只略连便化在那湖似的黑瞳中,继而被周的淡定所取代。倒不似是容不下,却无由得比那些容不得闹起来的还叫人心疼,她微微叹了气。

神策军的叛闹让夜天溟在天帝中信任皆失,事情到了这地步便已足够,卿尘默默看着这笺纸上娟秀的梅小楷,当一个女人的被无视和践踏后,曾经有多,那恨便有多。没有人比鸾飞更了解夜天溟,她几乎能猜夜天溟的每一步动作,步步为营,先其而行。真正和夜天溟博弈的是鸾飞,恩断义绝,她用这样的了解将夜天溟慢慢向山穷

扫了一,目光落在几个字上,郎中令李暄,说起来倒是个可用之才,只惜是卫宗平的门生,又投了溟王麾下,浊中难独清,此次自是难免牵连了。

兴。”

碧瑶见她在窗边待的久了,忍不住上前:“郡主,咱们园多,虽了夏也总还是凉的,可别着了寒气,否则我怎么和殿下待?”

卿尘听了,修眉黛远轻微地一挑,低啜了云峰,茶香里细品,略带着微渺的清苦。

卿尘似是笑了笑,隐约在边一掠便逝去,淡若浮痕:“事有可为不可为,这与果断利落并无关系。同为女人,将心比心,又何苦如此为难?”

那样的怀抱、语气和神,可曾为另外的女人有过?

卿尘将茶盏轻叩着,说:“先放着吧。”语中淡淡,不是平时的清静,略带倦郁。

卿尘皱略眉,淡声说:“打发去吗?一个王爷的侍妾,了王府几年又被送去,定会遭尽冷闲言,怕是连家人都未必容她们。”

卿尘淡锁眉心:“殿下常去她们那里?”

她不知,她对他的过去一无所知,正如他对她曾有的世界无从探寻。

如此盼望他怀抱中的安定,他淡淡的清峻却熟悉的语气,甚至他平静到寂冷的神,那里总有一幽远的星光在望向她的时候微微的将她拢住,告诉她,她属于他。

待白夫人走了,卿尘便一直倚在窗静看着那片幽幽青竹。

白夫人:“殿下每年最多也不过三五个月在天都,以前太后派女官,他便去,只这次带兵回来,却半夜里常都在书房,也许是太忙了吧。”

碧瑶笑:“殿下说了,郡主心血不足上怕冷,我得多记着,旦有个不舒服唯便我是问的。”说罢添了杯茶过来:“前几天郡主要的药材送了来,要不要看看?”

不过两个月,兵原是溟王的人已撤办了十之八九。查饷,自然跑不了,夜天凌早将摸的一清二楚,一线牵起,雷霆手段步步,竟牵了数百万的亏空。一时间朝中官员人人自危,怕是不少人多日没睡上安稳觉了。

日前时几场雨后,竹林里齐齐的冒几多芽,细翠的清的破开了黑土,如今有力地伸展着。夜天凌喜那份清傲,她喜那份幽静,俩人常常就站在这里看着。他会从后环着她,她靠在他怀里。

卿尘但笑不语,站起来走到书案前,漫无目地随手了卷书,却一翻,掉张纸来,上面密密列着些人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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碧瑶跟她日久了,多少也能摸到她的心思:“郡主,你若是不喜她们俩人,只消一句话打发去便是了,殿下绝不会说什么的。”

这也是个理,碧瑶倒再说不什么,只叹气:“那郡主这到底是怎么了?”

她轻微吐气,将掠到腮边的一缕发丝开,心中若有若无的怅然,似乎又清楚地远离了这里,便如当初,迷茫而无助中暗藏的孤独。

碧瑶沉默了会儿,说:“郡主行事向来果断利落,怎么今日遇上了这事,竟会心?”

卿尘回过来,问:“你待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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