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尘听着他话中嘱咐，不语。

十一敛声笑：“快十八的人，离豆蔻已经远着了，再过七年，正好由不得你挑挑拣拣…”

十一笑：“这还嫌困？辰时随驾听政经够舒服了。我们当年在临华殿学习，每日寅时便要起来，直到酉时才完成功课，那才叫困。”

天帝召大臣随膳并不是常有的事，今天这午膳却召卫宗平整整随侍了一个时辰有余，卿尘和孙仕皆未准在旁，无从知晓两人谈了些什么。

面对夜天凌接着的问话，卿尘轻轻吐了气：“愿意。”

“你可愿意？”夜天凌突然问了简短的四个字。

卿尘笑谑：“我豆蔻年华大好青，你在旁说得倒轻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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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正是她心中极力回避去想的，也是夜天凌早朝上掩在面清冷下的烧灼。他昨日夜里在凌王府的书房接连走笔写下了十数个“志在必得”这个决心在今天太极殿中见到卿尘的时候更加的定，前两声定的“愿意”似乎将他心底翻涌的情绪淡下了几分，此时他听到卿尘轻声说：“大家都不是拖泥带的人，开弓没有回箭。”

史上每次大规模的疫病，无一不是死者数以万计，甚至可以灭绝一方生

十一叹气：“前的形势也没有别的法了，七年虽是长了儿，但也只能慢慢等。”

膳后天帝着卫宗平随驾去了松雨台，无论从父从君臣，天帝即便极为恼怒，心中还是不愿因此废掉太。从松雨台回来，却叫人揣不喜怒，依旧没有下旨着太迁回东，只如往常一般屏退左右，小憩片刻。

夜天凌负手前行，沿着白玉龙阶远远地望去，许久：“在父皇面前需谨言慎行，未有十分把握勿要随建议，一旦提议，心中当理据充足，亦不要轻易反。遇迁调录用之事要格外小心，父皇对此甚为忌讳。最近无非几件大事，诸侯、瘟疫、修编历法、还有便是冬祀，多听、多看、少言。”

十一亦：“跟在父皇边不是轻松差事，自己要当心。”

卿尘想到每日早起晚睡，苦笑：“昨晚被叫到致远殿，看了一夜的奏章，方才在早朝上差儿睡着，现在只一个字，困。”

话未说完，卿尘暗地里瞪他，因是在致远殿不敢放肆，十一也忍着笑没再多和她玩笑。

夜天凌又：“无论何事，轻率言动，可能适得其反。已在局中，莫如专心弈，方为破局之。”

然而，午后安宁的致远殿很快被赈济司带来的消息打破：天都外九城发现同平隶症状相同的瘟疫，染者数十人，已有七人不治而亡。

卿尘抬眸一笑：“愿意。”

到制定的二十五岁，这七年时间修仪之职，除非和鸾飞一样铤而走险，卿尘的一切都握了天帝手中，同诸皇间也必得划清界线。

卿尘知他苦心，灿然一笑，沿另一旁去了。

卿尘咋，一扭，见远远有两个娥往这边来了：“我先走了，吩咐人寻了卫相好差。”

卿尘了：“旨意里说是暂代修仪。”

对于这样的情况，天帝固然忧心忡忡，卿尘却更多到一令人恐惧的征兆。

“七年。”夜天凌说。

夜天凌扭看了她一：“戒急用忍。”

十一：“说是暂代，除非德行差池，否则便是铁板钉钉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