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位君临天下？”大逆不诛连九族的话，像吃饭喝一样自她嘴中说，就连莫不平也着实有些受不了她的坦白，咳了一声：“咳，凤主。”

“不是吗？”她凤目中淡淡闪过光华：“你知，我不太喜拐弯抹角。”

莫不平和她在御药房前遥遥站住，承认：“这是冥衣楼的责任，凤主是整个冥衣楼认可的主人。”

卿尘安静的站着，云晴风冷，举目天无际。正午的光似乎太过耀目，将无数秘密接二连三映透来，曝晒在冬日冷的空气下，片片无声的陈列，却覆盖着足以惊天动地的波。她心里涌起一丝警醒，需要时间思量琢磨，于是话题一转，淡淡问：“冥赦的事理的怎样了？”

莫不平答：“属下这次最重要便是这件事。”

“说吧。”卿尘。

莫不平：“天玑一向总掌冥衣楼财政，冥赦不但背叛我们，竟还将冥衣楼明里暗中所属的大半财产挥霍殆尽。我们看到的钱帐，多数是他伪造而成，真正所余不足两成。他是知总有一天难逃败，方才铤而走险。”

卿尘角逸丝悠长的浅笑，说：“恐怕还因不甘心屈于你和谢经之下吧。”

莫不平沉默片刻，说：“凤主与他们一面之下便看得如此通透，属下佩服。”

卿尘思索时眉心微，随说了句：“冥衣楼陷如此状况，你可当的好家呢。”

谁知莫不平突然单膝跪下：“属下失职，请凤主降罪。”

卿尘一愣，挥手让他起来，沉声：“这是御医院，若被人看到岂不惹麻烦？”

莫不平虽然不再请罪，但神却颇为萧颓：“这近二十年，属下四查找上任楼主下落及先帝突然驾崩的原因，对楼内诸事多有疏忽，使得冥赦趁机惹下大祸，实在无颜面对先帝重托。”

卿尘并无意责罚他，只是：“事情既已发生，多说自责之话无益。冥赦此举，是否掏空了冥衣楼的财力？所余还能支撑多久？”

莫不平：“几个月尚可，但虽尽力整治弥补，也实为艰难。”

卿尘略盘算，像冥衣楼这样规模的组织，运转起来是一笔很大的费用，她突然微微笑：“这是第二件事吗？冥衣楼的楼主看来确实不好当，你一个接着一个地给我难题，我若解决不了，怕也没资格再这楼主了吧。”

莫不平躬：“凤主言重，冥衣楼内外生，其实是前所未有之艰难，凤主于此时担当大任，属下必将誓死追随。”

卿尘笑了笑，说：“去跟谢经说，四面楼、天舞醉坊和牧原堂我所有的获利都不用算了，以后一并归冥衣楼的账目中。现在的善堂也先停了，若我估计没错，至少够三个月之用，只要缓过一段时间自然便有法周转。从今日起天玑的职责暂由天枢代，让谢经和素娘从旁协助你，不要让我看到再差错。”

她平缓的说话中自有淡定气度，不急不徐，仿佛于目前的困境也只是一笑，从容中指，自迎刃而解。莫不平恭声：“属下遵命。另外还有一事想同凤主商量。”

卿尘微挑眉梢：“说吧。”

莫不平：“不知凤主是否听说过皇族宝库的传闻？”

卿尘：“略有耳闻，一些老人经常闲聊此事，但似乎也都是传说而已，没有人知得确切。”

莫不平：“并非只是传说，皇族宝库确有其事。这个秘密一直由冥衣楼负责守护，历代相传，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
卿尘心念一转，立刻说：“如此说来，既有宝库在手，冥衣楼现在的困境岂非并不成问题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