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忘记了短暂的梦境，也不知今日将如何。她轻轻把手，再将他的手放被中，他看起来已经退烧了，睡得很沉的样。

“趁火打劫。”十一低声，却并不推辞：“只要四哥无恙，区区两个要求又算什么？”

“行，便是欠你的，”十一快说：“这样难得的机会可不要随便用，我轻易不答应别人要求。”

一难言的滋味涌上心，她很想把十一喊起来和自己说说话，免得独自胡思想，可见他睡得那样沉，又不忍心叫醒他，反而找了件东西给他搭在肩。

她试着了，觉得他握得很，似乎在隐忍着什么样的痛苦，心中一，便任他这样握着，守在一旁。

十一哈哈一笑，：“我刚到河边看了看，去条鱼回来怎样？”

十一摇，个拜托的手势，指了指榻上。

那人突然轻轻动了一下，卿尘怕他不知觉翻动到伤，急忙伸手压住他的手。到他手指时却被他握住，不肯放开。

十一倒没有立刻反驳，反而笑笑：“辛苦一夜，不好意思。”

榻上的人一直睡得不很安稳，她放轻脚步走过去，伸手覆上他的额。他没有如前几次般睁开睛，只是微微蹙了下眉，浑手，究竟还是烧起来了。

十一神情潇洒，个朗笑脸，转离开。

夏日井冰凉透骨，却正好合用，卿尘用布巾蘸敷在他额上，稍后再换下，反复地保持清凉。将浸凉了的布巾垫在他颈后和腋下后，再用酒很小心地替他拭，希望能见成效。

她抬起来，用另一只手抚上睛，睫微，仿佛是泪痕。

“我还没想好，想好了再说，你先欠着。”卿尘。

“好啊，”卿尘颇兴趣，她还没有看过这附近究竟是怎样的环境，便：“我也去。”

卿尘缓步走竹屋，举目望去，四周皆是连绵起伏的青山，淬染了林木泽，一碧绿平静而远地铺展在天地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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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屋依山而建，半隐于茂林修竹，昨日那条河离此还有段距离，只依稀能听到声琤瑽，不急不缓，如珠玉轻动，淌于寂静的山。

醒来的时侯，发现晨光淡淡地洒满四周，原来披在十一上的薄衾罩在自己肩，她的手反盖在那人修长的指下，有被保护的觉。

卿尘凤眸斜飞，一脸的不以为然：“说话听起来很像自大狂。”

卿尘回看去，挑挑眉梢，接着明眸一转，：“两个要求。”

十一双手抱在前笑问：“怎么还？你说。”

如此折腾了半夜，天微明的时侯，她终于撑不住趴在榻前睡去。

即便唤醒他又能说些什么呢？或许这真的就只是个梦，一转便醒过来了，从来便荒唐。

卿尘知他连日疲惫，昨夜其实也没睡安稳，只轻松说：“记着你欠我一份人情好了。”

卿尘吓一，回首瞪他：“吓死人了！吗神鬼没的？”

“什么太好了？”十一的声音在后响起。

她低看着自己腕上的碧玺，想起所谓的九转玲珑阵，还有那神秘的巫族禁术，或许这些晶宝石能够送她回去，她略有希望。

她如释重负，轻声说：“太好了。”

卿尘抿，眸光明媚，笑意十足：“去吧，这里有我。”

从没有过这样照顾病人的事情，她一时还有些手忙脚。当挽起那人衣袖时，有什么沿他手腕下，借着烛光看去，是一串黑佛珠样的东西。卿尘立刻认得那是串极其纯正的黑曜石，光泽沉敛，每颗珠上面都开了双面彩虹，是这类宝石之中十分难得之。

她着眉心站在榻前，隐觉担忧，便去院中打了盆清，又将十一找到的那坛酒取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