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太多了。”

跟在徐震后面的郑和号枪炮长王绍兴发表着自己的看法。从弹药送上军舰开始，王绍兴就因为运上来的实心弹太多了，而燃烧弹和爆破弹又太少了大发牢。他以前在陆军炮兵队中担任过炮兵营长，参加过历次战斗，战争，残酷的战争告诉人们那实心弹已经过时了，只有燃烧弹、爆破弹才是最佳弹药，可送上舰的弹药却还有大量的实心弹。

“除加压舱，就老朽所观，还需改良船底与船侧间弯曲分加装的梗木，将现有相当于船长三分之一的半圆木加长到二分之一，非如此，郑和号将只能在江河行使，无法大洋矣。”徐寿毕竟对造船有一番独特见解，自己亲自乘船在江中跑了一趟，回来后刚摇叹息船舶稳定太差，很快就找更正办法。“纵横大洋，现有三百力蒸汽机太弱些，前日船舶不是了两台五百力卧式蒸汽机？以老朽之见，郑和舰之蒸汽机可以换装康五百力卧式蒸汽机。如此方可驰骋大洋之上。”

“这样改一下需要多少时间？”徐震一听又是重新换梗木，又是要重装蒸汽机，有些急切地问。

徐寿捻着胡须，迟疑：“这个…重新制作并且安装梗木大致需要二十天，蒸汽机麻烦些，兴许三个月吧。”

“三个月？！太长太长。”徐震张大了嘴，脑袋摇成了拨狼鼓，军舰下还没两天，上又要回船坞重新修装，三个月时间，他们这些舰员怎么办？难就整天比赛划龙舟吗？

“陶将军，三个月并不长，现在郑和号顺风是最快才能达到十一节，若改装五百力蒸汽机，顺风时航速将轻易到达十二节。莫非将军不郑和号再快些哉？”

“洋人军舰已经到了闽江，三个月后，恐怕我的船跑的再快，也冲不去了！…对了，我只是海军上校，并不是什么将军。徐总千万莫要让别人误会了。”

说着徐震夸张地朝四周打量一番，看看是否有什么人在旁边给自己搞什么小报告。见徐震如此作，旁边的军官和官员、技术人员都笑了起来。

机长楚寒心笑过后说：“舰长，换装五百力蒸汽机应该是好事情，郑和号在重新加装梗木前是不适宜洋的。还有刚才王少校也说过，舰上炮弹需要重新搭置。我们是否再等等？”

“三个月时间太久了些，若首长要求我们上海作战怎么办？难以军舰正在换装为由拒绝吗？况且十二节与十一节并未有太大差别，是否真的有换装必要？”

沈葆桢见徐震对换装五百力蒸汽机有些犹豫，在旁边怂恿：“徐舰长，这个你可以放心。杨首长在走之前代过，若郑和号未形成战斗力前，首长是不会求郑和号洋作战的。若舰长还有顾虑，我等可将整改建议上报杨首长，请其决断，不知徐舰长认为如何？”

徐震：“既然如此，还是请示上级后再说吧，在上级答复之前，我们训练照旧。”

冬日太落山很早，很快，天就已经黑透了，天空现繁星，青蓝的缕缕薄云在星星间穿梭着。码边的军营中传的军号声，在夜中军号显得有些孤独。随着军号息落，整排整排的营房烛光熄灭了，劳了一天的军人梦乡。

营房外几堆篝火噼啪响，狼狗的吠叫声在夜晚让人听了有些心惊胆战，忠于职守的巡逻队在营房外面巡视着。巡逻队是从在福州的山地步兵旅中人手组成的，在罗星塔北面的群山中，还设置了几了望哨，各个路路都设了关卡，沿途各个村庄组建了由各村劳力组成的守卫队，负责盘查任何经过他们地界的行人。其他地方商人可以自由，尾就不行，这里一切商品都是由政府统一收购后，再运来由政府掌的商铺专卖。

东方零星传来低沉的闷响，如同遥远天际在打雷，天空中微微一亮，接着又陷黑暗中。

军营后面的山坡上传一阵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