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有人告诉过托斯：这位专程陪同他行俄罗斯之旅的谢苗诺维奇副局长老家就在莫斯科。

果然，50岁的谢苗-谢苗诺维奇的脸上了自豪的表情，他亲的拍了拍托斯的胳膊，说：“亲的莫兰特博士，你今后就叫我谢苗好了。参观完普希金故居，我们下一站该去红场旁边的库姆百货商场了，那可是莫斯科人的骄傲，俄罗斯最大的商场，什么都有。”

托斯回看了诗人当年曾经住过的房，想起来自己此次来俄罗斯还有个附带任务：考察俄罗斯的战争潜力――虽然他最不逛商店，于是就郁闷地转过脸回答：

“好吧，我正想买俄罗斯工艺品给我英国的朋友。”

你其实在英国没有什么朋友！托斯心里在对自己说。事实上，他在心理上早就承认自己是被放到俄罗斯来这次旅行的！

托斯还记得维-邓给自己打招呼的那天那尴尬的表情，其实托斯已经听到了传闻――据说这位威廉-华夫是某位阁下的好朋友，维-邓准备用自己现在这个长的位，换取某位阁下全力以赴支持自己担任内阁会议情报助理官一职。托斯知这个位置对M先生而言是一直梦寐以求的。

托斯已不记得当自己用讥笑的表情同意手中的总一职，继续专职坐海外历史研究中心主任的位置后，不好意思的M先生在谈话最后承诺的那些将来的回报。托斯在门后就将这些承诺全抛到了脑后。还好，托斯在圆的办公室没有被收回，继续保留。新来的圆总威廉-华夫的办公室是原先詹姆斯-布来恩教授用过的那间。威廉-华夫到任以后，对托斯倒是还算客气，恐怕这和他明白自己这个位置本该是属于托斯-莫兰特的也不无关系。

对于这个传闻中迟早继任维-邓职务的华夫先生，托斯倒是没有什么情绪，因为他心中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来得及将圆重要的驻外人员，特别是圆在北京和国的潜伏人员资料搞到手，这些资料都是由M先生亲自掌握的。但是托斯相信只要再给自己2个月的时间，自己还是能够隐蔽而安全的将这些重要情报给北京方面的。

可惜，托斯刚刚了不到1个月的总，就得回去他的情报分析。而且在11月上旬，威廉-华夫先生到任后第3天，大臣阁下突然向圆提要求：要求圆急派遣重要官员去俄罗斯行情报，并通过圣彼得堡再去上海继续下一个类似会议。大臣阁下要求所派官员除了和盟友们换重要情报，商议协调今后的情报合作事宜外，还要对这两个协约国大国继续战争的潜力和决心判断。责无旁贷，这个任务落在了托斯-莫兰特博士肩。托斯绝对明白这是个政治圈：把自己支开一阵就是为了在圆巩固威廉-华夫的地位，以确保将来有一天威廉能顺利接替维-邓，圆下一任的M先生。

谢苗-谢苗诺维奇拽了拽正在发呆的托斯胳膊，博士抬脸看去：一辆挂着莫斯科警察局牌照的1908年款的德国BENZ汽车已经停在了街对面。一名上着便装，却刻意穿条警的壮汉从副驾驶位置上下车来，恭敬地向他俩招招手，接着右手伸到上衣下摆内，用警惕凶狠的光扫视着街，左手伸去狠狠地冲街上的车辆劈了劈掌。街上的车夫们看见路边那辆汽车的车牌还有车旁壮汉的手势，都急忙勒停车，拉下车闸，带着敬畏的表情耐心等待这两位穿档面大衣的男人过路。在谢苗的陪同下，托斯低下小心地踩着街上罩着一层薄冰的残雪――刚才他在普希金故居前可是摔过一跤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