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。

俩人对视了好一会儿，龙诺终于将目光转到李海保上，急速嚷嚷了好长一段话。

“他在说什么？”

李海保询问了两句，有些尴尬地说：“首长，他说那句所谓的中国古话，是他们法国人说的，是拿破仑的名言，您这样说，是对法国的侮辱，还有，普法战争失败的是皇帝，而不是法国。”

徐永晋松了气，拿破仑和普法战争，这是法国压在法国人心中的石，一块代表了骄傲，另外一块却是石。现在，他总算激起了周围法国人的怒火，而战斗，是需要怒火的。当然，这有一个度的存在，失去理智的军队，也是打不了胜仗的军队。

徐永晋歉然一笑：“很抱歉，恕我学识浅薄，忘记了法国历史中还有拿破仑这样的伟人，你等下问问他，在铁卢战役中，老近卫军陷绝境，在敌人劝降时说了什么话，我想，每个法国人都该记住，当然，或许现代人已经忘记了百年前那些法国英雄了。”

“首长，不要忘记，我上也淌着法国血。”

“你记得吗？”

李海保默不作声，只是用力了。转将徐永晋的话平淡的转述给周围的法国人。

“土仑不是铁卢，但法国人上的血永远不会消失。”李海保犹疑片刻，又：“或许，应该说法国斗士是不会害怕面对死亡的。”

“荣誉于一切是吗？”徐永晋指了指前面：“白天，不到十人的中国伞兵团将士，面对上百名德军，勇敢地投了战斗，要不是战场上现了变数，他们差用脚踢着那些德国佬，把他们赶战俘营。面对德军战车，那些中国人没有大炮，只能用血之驱，前仆后继，义无返顾冲上去，那辆被炸毁的战车现在还在那里…除了他们的团长，其他人都倒在这片不属于他们的土地上，永远无法再看一他们自己的家乡了。”

徐永晋不带一丝情，好象在对虚空自说自语。

“现在，过百人的法国抵抗战士，却不敢攻兵力远少于他们的德国佬，要知，这里是法国，不是中国。他们是为法国而战，不是为别人。”

“我们一样是勇士，中国人能到的，法国人同样可以。”

徐永晋艰难的转环顾四周，现在，在他担架周围，那些衣衫各异的法国抵抗战士围拢了一圈，周围全是人影，起膛的法国人。那些人上散发着一气息，无形中，给人带来压力的气息。在之前，他们只是在解救徐永晋时，才真正的打了一仗…押运徐永晋的德国兵并不多，事实上光靠游击队收拢起来的伞兵团战士，也能消灭这几个德国兵…他们在前一刻，还像一群散兵游勇，现在，他们却是一群有钢铁意志的战士。

龙诺队长离开了徐永晋担架旁，去找游击队其他脑脑，他是最领导，但在决定生死命运的问题上，需要集讨论。为了将他们带到这里，徐永晋已经领教过他们的民主作风了，与其说他们是支军队，倒不如说他们是群田捉虱晒太的老农。

这次没用太多时间，龙诺队长一脸庄重走了回来，冲着李海保小声说了句话。

“首长，他们答应完全服从您的指挥。”

李海保一时轻松下来，他虽然是中国人，可他上毕竟还淌着法国人的血，尤其是作为一名战士，逃避战斗，那是耻辱，现在当然不会存在这问题了。

徐永晋觉整个人都要虚脱了，小声：“你告诉龙诺队长，我为刚才的卤莽，向他歉，另外，真正的中国古话，那是：狭路相逢，勇者胜！”

***

担架放在一棵橄榄树下，徐永晋依靠着树，默默看着前方。在他前，搁着一支一八七五式步枪，对这步枪，印象中，这是他参军前，参加军训时接过的武，当时教官叫什么名字，他已经忘记了，好象是姓聂的军士。对教官的模样，他已经很模糊了，他只记得，自己第一次实弹打靶，弹舱里的八发弹只有两发上靶，成绩十三环。每次回想起第一次打靶，徐永晋都会到一阵脸，当徐永晋成为中校团长时，他当然不会在战士们面前，自己第一次打枪成绩是如何骄人。

耳边传来一串他听不懂的急促的法语，徐永晋没有说话，自有人帮他当翻译。很快，李海保的声音又现在耳边。

“首长，龙诺队长问为什么一定要攻打这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