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里？”

“先队大已经过河，去耶尔阻击我登陆队。”

“这就对了，你认为那些先队能抵挡住我登陆队攻吗？不能！他们必然溃退，我不知先队规模多大，可从白天对我伞兵团攻击看，那支队规模肯定不是你我手中这人能对付的！正面二十六师主力攻，后面敌人再包抄一家伙，老徐，你就是哪咤，那也照顾不过来！”

徐永晋对政治主任如此畏惧敌人，大为不屑：“老伙计，你怕个啥？白天，我指挥着一个班的战士，就赶朝一个营的德军攻，而且还炸了那座桥！看看！就是窗外那座桥！九个人！把敌人打个，还炸了他们南下桥梁！现在，我们手中有着几百人，你还怕敌人？”

“几百？”

“一百多，有枪有炮，弹药也够，至少不会少了留给自己的。”

“中士，他们在说什么？”李海保并没有将徐永晋和钟涛的对话翻译给龙诺听，可两人很不友善的语气却让龙诺有很不祥的预。

李海保当然不能把实话转告给龙诺，淡淡：“哦，没有什么，我们的领导喜用这语气探讨军事问题。”

钟涛不知徐永晋白天是如何炸了那座桥的，既然徐永晋说以九个人这么大动静，相信团长还不会为此说谎，当然，的成分也是有的，为了团长脸面，他当然不能为了这些较真。可该说的话，他还是要说。

“我说团长，您是级指挥员，不是列兵！您该为我们这个团负责。”

“正因为我是团长，我才要为这次行动负责，才要让队在这里固守。”徐永晋重重捶击着担架，简直是在咆哮：“听明白没有？固守！为了战役胜利，人在阵地在的固守！连法国人都敢于付牺牲，难我们中国人就是怕死鬼？！”

徐永晋和钟涛两人睛眨都不眨，对视良久，钟涛整个人像是垮了，默默将军帽上，朝徐永晋行个军礼：“明白了，我上带领战士阵地。”

“祝你好运，主任…对了，把这个拿去。”

钟涛接过徐永晋递过来的手榴弹，狐疑地看着团长。

“这是刚才战斗中，我问战士讨来的，现在想明白啦，你们比我更需要它，只要敌人上来，有这家伙给我帮忙就够了。”徐永晋掏上了膛的手枪，搁在前冲钟涛一乐。

钟涛看着那支上了油锃亮的手枪，良久方才苦涩地说：“请放心，只要我活着，没一个鬼能这扇门！”

窗外红光一闪，耳旁炸起一声惊雷，想是地震突来，大地与房上下颠簸，刺鼻的黑烟雾从打开的窗弥漫来，屋里的所有人不由一愣，瞬间清醒过来，站着的人朝外面冲去。

“团长，敌人上来了，您自己保重！”

话音还在，人已经冲了去，只有房门还在吱呀吱呀晃动着。

“自己保重？自己保重。自己保重！”徐永晋喃喃自语，脸上表情连着变动几次。看着从敞开的窗里飘来的硝烟正在渐渐变淡，徐永晋相信在一段时间内，这里将不会有人来，或许有些人他永远也不能再见到了。

炮声隆隆，接着传来清脆的步枪击声，从枪声可以分辨，那是一八七五式步枪的击声，接着就是机枪很有节奏的突突声。徐永晋将从法国百姓家征用来的枕垫，半坐着看着窗外，窗外一红光在黑暗中掠过，弹在近划过的啾啾声听起来就像随时可能钻徐永晋的**里，给他钻几个小，甚至将撕裂。也真的有弹从打开的窗钻来，弹打在石上，发金属撞击的刺耳声，火星四溅。徐永晋却全当它们不存在，睛眨也不眨，只是望着外面。

“东风一郎船开，手拿金壶把酒筛…南山上一株茶，鸟未啼先发芽，今年妹双双采，明年妹摘谁家。”

外面枪炮震耳，屋里徐永晋却在轻轻哼唱着他熟悉的，或者忘了歌词的渔歌采茶调，手指还有节奏地敲打着担架。他现在是重伤员，没有医生给他治疗，他也无法到战壕里和战士们一起抵抗敌人的攻，外面一上火，一切都与他无关，他只是，也只能在这里等待命运之神的宣判。嘴里哼着歌曲，脑里却空灵的就像没有月亮的庐山冬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