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哑然无语，挥了挥手嘴里吐句极为不文雅话，沮丧地说：“老小怎么就不会顺我意思说两句好话？算了，怕了你的‘尊敬’，还是一切照旧好了。”

程明海笑笑，对冯少华的禅他已经习以为常，知这个虽然上过军校，却整天和战士们凑到一起，摸爬打，早已没有书生气息的军人，已经成了彻底的武夫，你要跟他计较这些，比对弹琴好不到那里去，还不如装没听到。

“说说看，郝将军是怎么训人的，我们也好见先就学嘛。”

“有什么好学的？无非是打官腔而已，别以为我不知，明海兄还在陆军时，索不达米亚那几个月听的官腔，比我这辈听的还要多，学这个？你可以当我祖师了。”

程明海默然不语，好事不门，坏事传千里，虽然陆军整他，程明海没有像个饱受委屈的小媳妇到诉苦（就是想诉苦，他的面也抹不下来），陆战队的弟兄也没在他面前提起，可这事情大家都知，只是不好意思说而已。

“明天攻有什么打算？”

冯少华长一气，望着西边落下去的夕，有些张，却又有放下块石的轻松：“成了，郝旅长同意明天攻由我们装甲旅打前站，当然，是我们装甲兵‘合’他的一个陆战营发起第一波攻。至于担任第一波攻队指挥的，就由本上校来担任。再怎么说，我也是个旅长嘛，一个旅长还指挥不了一个陆战营？咄咄怪事！”

“老冯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程明海脸上显一丝忧郁：“刚才你走的时候，我没想起来，事后想起来，你却已经走了。从白天阿里米亚岛登陆来看，大家虽然都属于陆战队，可队指挥上远没有达到默契合地步。行登陆海滩与港卸船有着本质差异，要是不解决协同问题，这场战斗很可能发展成一场真正的灾难！陆军在这方面已经吃过大亏，我不希望海军也吃亏。”

冯少华摘下军帽，挠了挠后脑勺：“我知，所以我才提议由我全权指挥第一波登陆队。”

“没那么简单，陆战队个个都是人，单兵作战能力极，在战术上小范围内合也十分默契，加之武装备良，可以说，这是一支兵是兵，将是将的队。”冯少华听程明海表扬陆战队，脸上洋洋自得表情，不过他要装谦虚，还摆着手说是程明海客气，哪知程明海没说陆战队两句好话，气一转，又开始数落起陆战队了：“正因为陆战队个个都是十里挑一，甚至百里挑一，从几百万军队中选来的尖，是军中骄，是人才。什么是人才？有特长之人才叫人才，有了一方面特长，这人也就和常人不大一样，至少脾气看涨了。在指挥方面，本队长官指挥还好说，你一个外系统首长指挥他们，他们肯听吗？”

冯少华明白程明海说的意思，陆战队单独挑任何一支队来，那都是个个的英雄，各个都是好汉，可要是两支没什么关系的队…装甲旅虽然也属于陆战队，可装甲旅太特殊，他属于英里面的英队，平常和其他队协同演习很少，装甲旅以为老天下第一，其他队何尝不认为装甲旅是绣枕？…凑到一起，这问题就麻烦了。好比俩个倔老人，公说公有理，婆说婆有理，你听谁的？或者说，参加铁卢战役的英军让伟大的纳尔逊勋爵来指挥，而指挥特拉法尔加海战的统帅是威灵顿公爵，后果会是什么样？恐怕拿破仑梦也会笑的。

现在罗得岛这里情况就有些相似，堂堂少将旅长，郝洁又是横眉又是瞪睛，就差用枪打了，中型战车连照样不听他的，谁叫郝洁是陆战旅而不是海军陆战队装甲旅旅长？话又说回来了，就算用枪打，那些战车兵同样不会听他的，弹能打穿战车装甲？又不是大炮，小小弹有什么能力给装甲上穿几个窟窿？连一个登陆战总指挥，军方级将领中的少将都指挥不动小小一个战车连，他冯少华这个装甲旅的上校旅长，凭什么能指挥比战车连更大的陆战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