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事重重站在外面。

“有什么心事吗？首长。”

王林斌将刚刚淋的香烟随手丢了去，看着它落在海面上，一闪就不见了：“哪有什么心事？我曾经参加过萨洛尼卡海战，我们四艘巡洋舰与敌人鱼雷艇、潜艇、飞机战，那么大的风狼也闯过来了，这次又怎么可能有心事？”

“首长您当时在肇庆号吧？听说你们肇庆号消灭了一艘奥匈潜艇？”

“不是我们击沉，而是黄岛号，对着正在上浮的潜艇，给他来了这么一下…”王林斌右手用手刀朝左手去，了个撞击姿势：“那艘潜艇当时就冒了一串气泡沉下去了。”

艇长看着笑得很险的王林斌，心里有些发，作为海员总是有属于自己的忌讳，一般海员忌讳说翻字，哪怕一帆风顺，在海员那里也是不能说的（不然岂不成了诅咒他们一翻风顺？），而潜艇兵，最忌讳的就是“沉”了。很显然，这个少校毫不顾忌潜艇官兵想法，或者说他本没有意识到，自己说的话对潜艇官兵来说，是多么不吉利。

艇长正在想是否该告诉一下少校，有关潜艇官兵忌讳话语。突然传来凄厉的声音…

“阿…呜嘎！阿…呜嘎！阿…呜嘎！”

“首长，要下潜了，快去吧。”艇长迫切又平静地对王林斌说。

王林斌虽然还没在外面呆够，可看着前甲板正在往海面下冲，监视哨的兵们一个个跌了升降舱，他也只好很不情愿跟在兵后面跌了下去，最后是航信士官下来，把舱门砰地关上，用钩狗牢。

王林斌耳边响起可怕的咝咝声和叹息声，好象有个老人正在费力地息着，他的耳鼓上顿时受到空气的压力，一时所有声音都显得失真了，这觉比巡洋舰上主炮齐还要让他觉难受。“艇内加压！”下面的机长大声的吼。可以觉到，箭鱼号的速度放慢了，正在缓缓朝海面下钻，豁朗豁朗地发声。

“下潜到潜望镜度，保持平航行。”

“是，艇长。”下面有人应。

王林斌摇摇晃晃驾驶室，在他后，艇长也了下来。让王林斌到意外的是，那个日本来的观察员小泉寿夫海军少尉现在就在驾驶室里，手里拿了一个铝制茶杯，正全神贯注看着平舵手一边镇静自若看着度表，一边掌着纵杆。

“负槽排到测标！”

“升起一、二号潜望镜。”

驾驶室中间的潜望镜悄悄升了上去。

“潜望镜已经升起。”

艇长走到潜望镜边，将镜打开，手扶着把手左右缓缓转动：“真平静，连只海鸥也没有…模拟一次鱼雷攻击吧。前鱼雷舱检查一遍训练用雷！”

“艇长，下官能否看看？”一直在平舵手那边看纵纵杆的小泉寿夫走了过来，看着正通过潜望镜观察海面动静的艇长，跃跃试想要自己也看看。

“可以，不过最好快…我们要真实模拟一次攻击。”说完艇长朝前面的鱼雷舱走去，他要最后检查一下那些训练用鱼雷是否准备好了。

没多少时间，艇长又从前面回来：“各就战斗岗位，收起潜望镜，保持平航行！”两台潜望镜又收了起来，朝下面落去：“打开艇首发外盖！”

“是，艇长。”

“发外盖已经打开，艇长。”

“很好，方位45，距离三千码，慢速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