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官腔的长。

知徐永晋他们队要回国，程明海认为自己这小舅可能回家探亲…程明海认为当兵三年没回家了，照惯例也应该回去一趟。程明海不知的是徐永晋之所以能回去，并非什么惯例，而是队将探亲假作为奖赏，赐予那些功臣们，如不是有功之人，徐永晋想回家那是连门也摸不着的…为了让他可以在家过的舒适些，程明海在徐永晋上船前，特意给自己以前下级写了封信，让徐永晋带过去，说是只要将信给武装长，他自然会给予照顾的。果然，今天一把信拿来，这位长就换了脸。

信里内容很简单，只是介绍了徐永晋和程明海之间的关系，在用俗的语言问候过耀昆后，很是不引人注意写自己上就要回国升官了。说是回国后要请老战友好好喝一顿，当然，这要看有没有时间了。

军中上下级关系看得极重。自己的老上级虽然没说什么需要照顾的话，可既然将徐永晋介绍给自己，耀昆自然也不敢怠慢了徐永晋。于是将徐永晋安顿下喝茶，耀昆动员武装所有人手去翻资料，只一盏茶的工夫，迪迪安息所在地就送到徐永晋手。徐永晋中饭也不吃，赶着去上坟，耀昆还慷慨地将自己的车借给徐永晋用。让徐永晋不能不慨当有权人的亲戚，实在是一很妙的觉。

“去什么地方？我送你。”中士发动汽车，他原本对雨天跑山路很是不情愿，可在山上，中士对今天此行不再抱有怨言，转询问。

“回武装吧，到那里我自己走回家。”

“这怎么行？要么我送你回家好了。”

“谢谢，不用送了，说不定长下午还等着车要用。”

中士不再说话，，一油门，汽车后面冒一黑烟，轰鸣着上了路。

回到武装，徐永晋下车前从挎包里将两个木盒取了来。打开后里面分别躺着一枚红旗勋章，一枚胜利奖章，轻轻抚了几下，徐永晋将盒合上，递到中士面前：“中士，麻烦您一件事情…能不能将这两个盒给迪迪家里去？就说这是因为迪迪杀敌有功，队奖励给他的。”

“可是…这是队奖励给您的啊？”

徐永晋摇了摇，平静中带着哀伤说：“和我比起来，那些死去的战友更有资格获得这些奖章…他们都是英雄，天立地的英雄！他们死了，可我还活着。”

从来都是功劳面前，大家削尖了脑袋，拼命去争抢，中士从来没看到有人将功劳让给别人，他突然觉得自己十分渺小，不敢看徐永晋的睛，低声喏喏：“我不认识赵迪迪家在哪里。”

“这不是理由，你们武装不是有阵亡战士家住址吗？…照理说，这两枚奖章原本是应该由我送去的，可我不敢去见老人，尤其害怕他们的睛，所以…只能麻烦您了，拜托了。”

徐永晋一直没将木盒收起来，中士看着木盒久久发呆，又抬看着徐永晋满歉意的睛，一咬牙，抿嘴，用力了：“您放心吧，我一定将这两枚奖章亲手给迪迪父母手上，告诉他们，他们生了一个英雄儿！”

看着中士将木盒接过去，十分小心安放他的挎包里，徐永晋了了一个心事，长长了气，诚恳谢：“谢谢。”

这是徐永晋今天第二次对中士说谢谢了。

中士一直站立着，看着徐永晋朝武装大门走去，等徐永晋也不回，快要走到大门时，中士将手举了起来，再次对徐永晋致意敬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