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往外涌，忍住激动，徐永晋平淡地回：“爸，我回来了。”

“回来就好，路上辛苦了吧？早饭有没有吃过？要是没吃，让你妈给你。”

“还好，来的路上已经吃过早饭，用不着再准备了。”

“要不要先躺下休息？”

“不用了，坐火车并不累。”跟索不达米亚的战壕里相比，晃动着的列车简直是天堂了。

“唉，你们爷俩这是怎么了？小弟，快坐下。”跟在徐建国后面下来的刘舜英见爷俩不咸不淡聊些很平常的话题，不由埋怨起来，招呼徐永晋坐下，刘舜英急匆匆跑厨房，没多久，一盆冒着气的端了来。“把脸吧，上都是雨，小心着凉了！要不要换下衣服？你那些衣服我都给你保的好好的。”

“谢谢妈，用不着换。”徐永晋接过巾，享受洗脸的舒适。这么多日了，他都快要忘记用洗脸是什么觉了。

看着自己宝贝儿，刘舜英有些心疼的埋怨：“既然要回来，怎么不事先来封信，让家里准备准备？你看看，我连菜都没有准备，你也不知你今天要回来…对了，孩他爸，今天你不上班，去报社跟招弟说一声罢？叫她今天别回自己家了，冷冷清清的，一家人难得团聚在一起，还是回家吃晚饭好了。”

徐建国闷哼一声，算是听到了。在旁边问徐永晋：“就是，你怎么事先也不来封信？”

徐永晋完脸，刚想自己动手将倒掉，洗下巾，边的母亲已经抢先一步，把脸盆端了厨房。什么都不用他动手，倒真有些大少爷的觉。

“队临时决定给我们放假时间，一时也来不及写信，何况从队坐车到家不过一天路程，写了信，信还没到，我人已经到了，也没写信必要。”

厨房里的母亲耳朵一直注意听外面说话，徐永晋刚说完，父亲还没说话，刘舜英已经开：“小弟啊，你还要回队去？当兵都三年了，照规定，应该复员了罢？怎么还要回队？”

“原本服役期是三年，可现在是战争时期，一切都不能照常规了。而且我现在是军士长，照规定，军士长至少要服役五年。”

家里虽然有两名军人，可徐建国夫妻对军衔还是搞不明白，他们只知将官比校官大，校官比尉官大，至于军士、士兵之间区别，这他们是不明白的。不过徐建国和刘舜英却明白，短期内，他们的儿是不可能从队里复员了。俩人不由同时发一声微叹。

刘舜英上菜场买菜去了，几年不见的儿突然回来，让她有些措手不及，看看家里没什么好菜，当妈的自然觉得心里不舒服，于是挎上篮去菜场。徐永晋想帮母亲提提篮，可当妈的心疼儿，说是好不容易回来一趟，还是在家多休息休息，别累着了。

刘舜英一门，屋里只剩下父俩。俩人坐在椅上，虽有千言万语，一时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
“可以在家待多长时间？”

“一个星期，下星期四必须乘坐火车赶回队。”

“哦…”徐建国，于是再次沉寂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