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。

徐永晋神暗淡下来，看起来他那些在铁血青年团的同班同学命运都不怎么样，和明、迪迪相比，张小波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。“他爸妈这下不知有多伤心。”

孟繁蔚晃了晃脑袋。“打仗嘛，总是有伤亡的，我当时也悬着呀，要不是弹撞在钢盔上，一栽倒在地，人事不知。等战斗结束了才醒来，现在我在什么地方还难说的很呢！当时弹要是再低一些，恐怕今天我就看不到你了。对了，看你睛这么红，咙特别沙哑，晚上没睡觉吗？”

徐永晋打个哈欠。“我不是跟你说了让人陷害了嘛，现在每天不是排地雷，就是抓俘虏，要不是听说土耳其人对付战俘极为残忍，整天没日没夜的真想举手战俘营算了。”

孟繁蔚咒骂一通陷害徐永晋的“混”用力烟，怅然吐烟圈，看着徐永晋问：“我听家里面同学说迪迪死了，是不是真的？你不是和他一个连吗？”

徐永晋默然片刻，回答：“去年刚到这里时，一次战斗就被被人家机枪打中，背上中了三发机枪弹，抢救下来没多少时间就死在我怀里。”

孟繁蔚将香烟狠狠在战壕上揿下去，摘下钢盔丢在一旁懊恼：“唉，他不是育比我们谁都好吗？怎么会这么倒霉？看他那么宽的肩膀，我还以为弹都打不去。这么说来，咱们班里一块参军的现在就你我还有田在这里了，其他人不是伤重回国，就是战死在这儿。”

徐永晋见孟繁蔚摘下了钢盔，善意提醒：“你还是将钢盔带好，虽然土耳其人现在没什么火炮可以轰击了，可保不准什么时候突然掉过来一发迫击炮弹，有钢盔总安全一些。”

“怕什么？大不了一死而已，整天待在这鬼地方不晓得什么时候让人家突突了，与其这样提心吊胆，还是早死早安生。”话是这么说孟繁蔚还是将丢在地上的钢盔拣过来，随意扣在脑袋上。

“田还好吗？他在炮兵队应该没吃什么苦吧？”

孟繁蔚：“我前两天还看到过他，这家伙比学校时候壮了许多，听他气，他对咱们这些步兵十分不满，说是他们炮兵每次都将人家炮火压制住，还击毁了敌人火力，咱们步兵只要上去接受阵地就成了，可咱们就是无法拿下来…娘的，这混帐东西以为自己是什么人？他要是到前面端着刺刀冲锋一次，就知自己那些炮弹都打了什么狗东西。”

徐永晋笑：“他是没看到我们前面打的有多辛苦。也难怪他会这样说，你没看那些新兵家书？我前段时间训练的那些新兵，他们家里面写来家书说是让他们为国效劳，将那些无能的土耳其人赶下大海，最好带土特产回去。他们以为我们是在这里旅游？真想不明白这些人怎么会如此想的。和这些以为我们吆喝几句敌人就投降的国人士比起来，田还知一定要炮火压制敌人，这还算是好的了。”

“好什么？***，我的这些新兵现在还以为我们是来旅游，总是抑制不住好奇心，想要把脑袋伸到外面给人家当靶，要不是我在这着，天晓得这些家伙会什么愚蠢事情。”说着孟繁蔚瞪了看到班长和一个二等兵谈话，好奇不已想要上来听听的战士，那些战士在班长凌厉目光下一缩，退了回去。

“怎么，你们到这边来的路上没遭到敌人炮击吗？”

“没有，昨天晚上我们才从卡尔拉那边过来阵地。别说炮击，连敌人机枪扫都没怎么听到。”孟繁蔚手指了指外面幼发拉底河对岸。

“有够好运了，我们连上来时，给人家炮火加毒气一下拍死了二十多，有的新兵当时就神经崩溃了，真羡慕你们连啊。不过没看到死亡，你的这些新兵成熟不起来，真要让他们冲锋，可能冲去几步有些人就要两发，不知该如何是好了。”

孟繁蔚瞪着睛哼：“他敢！谁要是冲锋时候想要当逃兵，老非一枪崩了他个狗娘养的不可！既然为国效忠来了，总得敢于面对死亡。怕死还是缩在家里当乌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