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，回来了。”徐永晋推开房门走了去，摘随梦包随手丢到桌上，也没抬朝里屋叫。客厅里亮着白炽灯，灯泡用的时间太长了，光线显得有些昏黄。厨房里飘诱人的藜蒿烧腊香味，闻到香味徐永晋咽了，白天又是读书又是到广场参加游行，有些疲惫的徐永晋拉过凳一坐在上面，想要在吃饭前好好松弛一下自己。

“回来啦？帮妈收拾一下桌准备吃饭。”母亲的声音从里屋传。

“呢？她怎么不收拾？”

“你还没回来，你先收拾就是了。”

“爸呢？”听不在，徐永晋还不死心地问。

“你爸还没回来，今天不知怎么了，到现在都还没回来。”母亲说的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满。

很不心甘情愿的徐永晋只得用力挣扎着爬起来，收拾桌上东西。说是收拾实际上也没什么事情，不过是将搁在桌上的线、竹针放在竹蓝里，将它从桌上移开，将桌拉开后，四边各放一把凳。摆上筷，然后再将厨房烧好的饭菜端来，放在桌上。

“今天怎么了？外面这么闹，又是敲锣又是打鼓的。”

“啊？！妈你不知？”

“我知什么？一整天我都在家里织衣，只听到外面吵个不停。”

对母亲反应如此迟钝，外面发生的事情一儿也不关心，到现在才知问一下，徐永晋只能翻翻白：“今天号外上说解放军把为非作歹的德克德黑抓住了，那些人是在庆贺漠北喀尔喀重新恢复和平呢！大家都涌到人民广场，那里聚集了好几万人。”

“德克德黑是谁？”刘舜英只知和其他家妇女在一起探讨一下如何相夫教，至于国家大事，听是听过的，可听到的东西总是左耳朵右耳朵，一儿也没有往心里去。不知德克德黑也不足为怪了。

“德克德黑是蒙古人，他是屠夫、刽手、破坏国家统一的罪犯，死在他手上的中国人就上千了呢！这次这个德克德黑终于在乌布苏诺尔湖被解放军包围，他率领的匪帮被消灭，他自己也被解放军抓住了。从此以后漠北大地再也不会有匪帮，这自然是值得庆贺的事。”

“吓！这人这么坏啊？这人应该枪毙！这个乌什么尔湖在那里？明天我也要对那些妹说说这事情。”

“乌布苏诺尔湖。是在喀尔喀扎萨克图境内，这个德克德黑本来在唐努乌梁海窜的，被解放军到乌布苏诺尔湖边才抓住了。”

门咣地一声被人从外面踢开了，脸红的徐建国与徐倩一起从外面走了来。“回来了，晚上该好好庆祝一番，老婆，把我酒拿来！”

“咦？老你怎么和爸一起回来了？”徐永晋印象中自从考事件后，就不再怎么搭理自己的父亲，今天俩人一起回来，他自然觉得有些奇怪。

“路遇上的。没想到爸也去参加了游行。”徐倩将包去放回自己卧室，声音从楼上传下来。

“怎么？你们也参加游行去了？招弟，下来吃饭。”刘舜英将一壶白酒端了来，拿酒杯给丈夫斟好酒，扭朝楼上喊。

不等大家坐定，徐建国自顾自端起酒杯，地抿了一，放下酒杯摇赞叹：“好酒哇，好酒！好长时间没喝到这么味的酒了，真醇，真香！”

徐永晋夹了筷藜蒿，放里慢慢嚼着，抬问父亲：“爸，你们工厂不是距离市区有一段距离吗？怎么游行你们也参加了？当时爸在什么地方，那么多人我就没看到有浔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