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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(6/10)

的丈夫听到儿死讯后当场就疯了,也难怪,李家一脉单传已经五代了,因为穷,李陆氏的丈夫到三十岁才找到老婆,这个儿对他而言不光是掌上明珠,同时寄托着传宗接代的使命,瞅着儿一天天长大,只要从队回来就可以结婚,自己好抱孙了,可这些现在都成了泡影,他无法不疯了。

发布其他地方的祝捷大会到了鹿邑变成了追悼会,县长、议长、议员一个接一个登门问,报纸连篇累牍都是李作平以前同窗好友,老师街坊的回忆录,哀荣到了极。可对李家来说,这些又有什么用呢?再怎么问,再怎么回忆,自己的儿毕竟不能再活过来了。

发布还没有从儿战死沙场打击下恢复过来,又一个打击降临在李陆氏上,一天黄昏,他那疯了的丈夫嘴里喊着儿的小名了茨刺河,等人们将他打捞上来,气早就没了。接到丈夫死讯,悲痛绝的李陆氏当场就要追随丈夫而去,幸好让周围乡亲拉住了,淳朴的乡亲怕李陆氏再寻短见,几个年龄大些的妇女整日守侯在李陆氏边,跟她拉家常,嘘寒问,尽量减轻李陆氏悲伤。只是一年间接连没了儿、丈夫,让李陆氏苍老了十年,发变得白,脸上布满了皱纹。

发布时间可以冲淡一切,慢慢恢复过来的李陆氏不肯再在家乡住下去了…周围的一切都留有丈夫、儿的痕迹。白天,李陆氏耳边常常响起家里两个男人朗的笑声,可等她寻声找去,却只有毡满灰尘的桌椅。夜里,一个人躺在床上,李陆氏又总觉得儿正躺在自己床上,也许睡梦中的儿将被蹬掉了,等李陆氏爬起来走到隔以前儿住的房间,空的床上被叠的整整齐齐,人不在,被犹存。每当这个时候,李陆氏只能一个人坐在儿床边,心里一遍又一遍回想着结婚、生、看着儿一天天长大,从踉踉跄跄走几步就摔倒,到学会了奔跑,会叫爸妈了,会说话了,了学校成了一名学生,早上离家上学,天黑从学校返家,爬在油灯下写作业。夏天到了,儿跟在自己后面下田劳动,虽然没什么力气,却也学的像模像样。冬天,节到时,儿捂着耳朵在家门放鞭炮,自己和他爸在家中抱饺。终于,儿长大成*人了,当了一名光荣的军人,咧着嘴笑着离开了家乡,临走时还调地冲自己行了一个军礼(军礼是否标准李陆氏并不知,反正她知那是军队里才有的礼节。),转和那些同乡跑了,这一跑就成了永别,儿再也不会叫一声自己妈了。

发布虽然是炎的夏天,可李陆氏的心却一块块冰裂开,里的泪早就淌了,剩下的只有撕心裂肺伤痛,连哭都哭不,只能更痛苦。

发布神志恍惚的李陆氏整天梦游一般,这让她娘家人透了心。改嫁是不现实的,虽然现在政府不兴什么三从四德、从一而终了,可传统思想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去除的,李陆氏毕竟不是二八年华,还生育过孩,到哪找合适的男人?继续守在李家?李家有太多让人伤心的什,整天面对那些,恐怕很快她就会走上丈夫老路的。回娘家吗?娘家与夫家就在一个村里,等于没有搬来。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,南方有人到鹿邑招保姆,李陆氏娘家人前一亮,觉得让李陆氏当保姆倒是个不错的好办法。南方离家乡远,到了那边也许就不会再生活在噩梦中了。于是娘家人一边帮李陆氏报了名,一边又对她行开导,在家乡太压抑,还不如去散散心。李陆氏神已经要崩溃了,给娘家人这么一劝动了心。刚好,过来招保姆的一个老板听了李陆氏遭遇后表同情,于是李陆氏就跟着这位老板到南方去了。

发布这个老板就是王林斌的爷爷,浔第一富翁王绍仪。

发布王绍仪曾在杨坊所办泰记商行跑过帮,一八六三年一月,杨坊偷溜到温州后,王绍仪作为杨坊布置在上海的暗线留了下来。后泰记商行业务蒸蒸日上,在运输、工业、经商上均赚取了大量利,只是当时的据地禁止贩卖鸦片,而泰记商行就是靠贩卖鸦片起家的,这常常让杨坊心里有一丝失落。任何商品,当他数量极少时,也就是他利时,这作为老一辈商人杨坊清清楚楚,据地的禁令让鸦片在江南几乎绝迹,可鸦片的却大有人在,如此鸦片的利就更加可观了。冥思苦想后,杨坊还是被鸦片可以给他带来的数百倍暴利所引,一八六八年,他终于打算铤而走险走私鸦片了。

发布鸦片是要走私的,可万一事情败了,在这里除了所有资产会被没收外,还是要掉脑袋的。暴利与命结合起来,杨坊走私鸦片只能慎之又慎。从香港英国人手里购买鸦片,到卖给那些鸦片的大烟鬼,众多环节全是单线联系,这样就是哪一环节了问题,只要将中间一节断掉,就不会连累到他这个中国最慈善的事业家了。不过不事情如何隐蔽,总是需要有人负责,这个负责人就是一直躲在上海的王绍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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